孙县令只觉得此刻头大如鼓。
他越是想要草草结案,这小丫头偏不如他的意思。
真是无知者无畏,那李家在凉州经营数十年,姻亲盘结、田产广布,岂是你一个开食摊的小小农女能招惹得起的?
他在心中不住的吐槽,眼前丫头的鲁莽。
连带着他便是想要和稀泥也不成。
没办法,谁家这事儿知州大人也在盯着,若是他还敢有意推诿,片叶不沾身。
那不讲情面的知州大人,怕是有的是法子折腾他这把老骨头。
其实,孙县令的心里十分清楚,顾宴自从来凉州上任后,一直就要拿这些士绅开刀,只是碍于前任留下的诸多牵扯,才隐忍至今未曾发作。
如今怕不是再不愿忍了,正巧借着这桩案子敲打敲打几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罢了,罢了,他都要归乡的人了,再过些时日便能卸下这身官袍,回江南老家含饴弄孙去了。
大不了日后这些人怀恨在心,联合起来给官府使绊子,那也该是顾宴头痛的事,与他何干?他有什么好顾忌的?
念头到了此处,孙县令下定决心,朝着堂下候命的县尉沉声吩咐道:“刘县尉,你派人去李家一趟,将那王大山的同乡阿贵拘来县衙问话。”
“顺便再搜一搜他的房间,看看可有可疑之处。”
“此外,再派人去王大山家一趟,将剩余鸡蛋糕都打包好,送去医馆请大夫查验!”
刘县尉躬身领命,拱手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跨出堂去。
县衙门外的李家人,见到形势未朝着事先预料的方向发展,也顾不得再听后续,当即从人群缝隙中挤了出去,撒开两腿,沿着巷子一路飞奔,朝李府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他没有注意到,在他身后,一道身影正悄无声息的跟在尾随其后。
此刻的李府前院。
李二管事正舒舒服服地歪在一张黄花梨的躺椅上,眯着眼慢条斯理地品着一碟鸡蛋糕。
那糕点入口松软,甜而不腻,确实有几分门道。
这东西滋味确实不错,只要一想到今日过后,那姓宋的小娘子摊上这桩人命官司,她那食摊的名声便彻底臭了,凉州城内再不会有人敢买她的东西。
届时她走投无路,自己再遣个面生的人去压价买她的方子,她还能硬气地不卖?
正当他心中畅快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不好了,不好了,二管事,不好了....”
李二管事,一骨碌从躺椅中坐起。
他沉着脸,没好气地朝着门口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