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家如今手握重兵,在边关威望极高,这在朝堂之上便是典型的功高盖主。
当今皇帝年迈,太子多疑,皇室对萧家的忌惮早已是朝野皆知的秘密。
她可以凭借手里的物资,暗中与萧家做交易、谈合作,各取所需。
但她万万不能将自家的作坊和商铺,彻底打上萧家附庸的烙印。
一旦将来朝堂局势有变,皇帝决定打压萧家,宋家必然会成为被最先清算的党羽。
到那个时候,她在西北军中苦苦打拼的大哥,不仅前途尽毁,甚至可能会有性命之忧。
为了大哥的仕途,为了宋家长远的安稳,她只能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利用利益交换,一点点建立起属于自己的优势。
就在宋曦暗自思量、权衡利弊之际,顾宴的手指已经在那顶毡帽的边缘来回摩挲了好几遍。
这物件触感实在奇特。
顾宴的内心有惊讶,也有欣喜。他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东西便是用羊毛制作而来的。
他早年研读过各地风物志,知道羊毛可以用来制作好看的毛毡地毯。
关外的胡人更是会用它来做帐篷,或是缝制粗糙御寒的披风。
可鲜有看到有人将羊毛制作成这般精细御寒物什。
此刻看到手里精巧、保暖的毡帽,还有旁边那双厚实柔软的袜子,他握着毡帽的手指不禁收紧了几分。
西北土地贫瘠,产出又少,百姓们每年除了种点耐旱的粗粮,便是养一些牲畜贴补家用。
每到大雪封路的日子,买不起棉花的人家只能塞些芦花、干草在衣服里,每年冻死的人不在少数。
现下可以明确,以前没什么大用的羊毛,也能被制作成柔软的御寒物什。
这对于那些养了羊群的百姓家中来说,便又是一项极好的进项。
若是他们也能学会这制作毡帽的手艺,那到了冬日,再不必因为买不起昂贵的棉花而受冻。
不仅能御寒,多余的甚至还能拿去集市上换些米粮。
只是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他来西北也有两年了,从未在凉州城内见到有人做这物什。
想必还是这宋家的小娘子最先想出来的。
对方刚刚掌握了手艺,必然投入了大量心血。
这种独家营生,换做任何一个商人,应是都不会想核心秘密轻易传扬开。
顾宴略微思忖了一番后,放下手里的物件,转身看向宋曦,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道:“宋小娘子,这毛毡可是用羊毛制作成的?你那铺子一日又能出多少件?”
宋曦看了一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