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门他就喊人,罗氏看见他,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迎了上来:“你这孩子,又带了东西来?上次给的那些野果子做的果干还没吃完呢,怎么又拿这么多。”
陆衍把两只竹筐搁在廊下,直起身来看了沈棠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这不是棠棠想喝果茶嘛,我想着她闲来无事也可以在家自己做,就多摘了些。这筐里头是山葡萄,正熟的时候,一颗颗紫得发黑,甜得很,这筐是野桃子,还有几串野山果。”
罗氏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你可别让她折腾了,这几日开始,你们的婚服就该动工了。”
她说着又想起方才商量的事,拍了拍手说:“哎,正好今日你来了,棠棠,快去屋里拿尺子跟麻线,给陆衍量量身长。”
陆衍愣了一下,满脸的疑惑:“量什么?”
“婚服啊。”林氏抢着接过话头,“本来呢,男子的婚服不该由女方这边准备,但我跟娘想着,你家就你自己,没人替你操持,既然要做婚服,那就一起做了,到时候你们俩穿上,也更登对不是?”
罗氏在旁边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还有鞋袜、里衣这些贴身的,都该准备着了,这些本来就是咱们女方该做的,你就不用管了。”
陆衍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排得明明白白,心里像是被人往里头灌了一碗热乎乎的红糖水,甜丝丝的,暖洋洋的,四肢百骸都舒坦了。
“谢谢婶子,谢谢嫂子。”他郑重地道了谢,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不好意思和满满的欢喜。
沈棠已经转身回了西屋,不多时便拿着几样东西走了出来。
她一只手里握着一根长长的软尺,另一只手里拿了一根炭笔和一张裁好的草纸。
林氏抢先一步接过草纸,抬头看看沈棠又看看陆衍,嘴角那抹幸灾乐祸的笑怎么都藏不住:“棠棠,你来量,我来记,你只管报数就行。”
沈棠瞪了她一眼,这才走到陆衍跟前。
把软尺抖开,抬头,目光对上陆衍那温和而专注的眼神,沈棠握软尺在手突然紧了一下。
“把双臂抬起来吧。”
陆衍听话地挺直了后背,把两条胳膊平伸开来。
他这一伸展,灰蓝短褐的肩线便微微绷紧了,勾勒出底下结实流畅的肌肉轮廓。
沈棠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观察陆衍,这让她本就微微泛红的脸颊,此刻越发红润了几分。
她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软尺,不敢再往上看了。
陆衍微微低头,将她脸上那抹藏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