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罗氏在心里默默盘算着陪嫁该备哪些家常物件,也就一样一样数给沈青山听:“所有东西都得成双成对的买,盆子、油灯、烛台、扫帚、簸萁、擀面杖、锅碗瓢盆这些,屋里的,灶上的都得备齐了。”
沈青山点了点头:“买,都买,咱闺女嫁过去是过日子的,这些东西头一天就得齐齐全全的,不能让她到了婆家还缺东少西。”
“还有过冬的柴火。”沈青山又想起一桩要紧事,“这些日子你闲着的时候先去山脚下捡些枯枝干柴,别往深了走,就在路边捡,剩下的我跟正哥儿抽空去山上砍些粗柴回来,再劈好了摞在院里,今年儿媳妇有身子,可不能冻着她,到时候多砍一些备着,不行咱再买点炭,大冷的那几天也能用上。”
“知道了,等我再合计合计。”罗氏点了点头,把这些话一一记在心里,就开始盘算开了。
晚上,沈青山洗完脚上了床,见罗氏正盘腿坐在床沿上,就着油灯那团昏黄的光,把家里的钱袋子翻了出来,在那数银子呢。
沈青山把擦脚布搭在床尾,凑过去看了一眼,纳闷地问:“家里可是缺钱用了?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把钱袋子翻出来做什么。”
罗氏头也不抬,嘴里念叨着:“你要嫁闺女了,我在这算账呢。”
沈青山索性也不急着躺下,往她那边挪了挪。
罗氏把银钱放进布包里,掰着指头一样一样地给他数。
“当初陆衍下聘,聘银是十八两八钱,这笔银子就是留着给棠棠办嫁妆用的。”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了沈青山一眼,见他微微点头,便继续往下数,“今天咱们商量的那些东西,我出去打听了一圈,心里大概有了个数,打家具是大头,打一个到顶梁的高柜,用料实在、做工讲究些,少说也得一两五钱银子。”
“四口大木箱子,用樟木做,防虫防潮,一口三钱银子,四口就是一两二钱,再加一副妆台,妆台带个小抽屉再加点花纹,也得一两银子,光这几样家具,粗略算下来就得近四两银子。”
沈青山捋了捋下巴,在心里默算了一下,点了点头。
“再就是棉花。”罗氏又掰下一根手指。
“八床被褥,四床褥子肯定要絮得厚厚的,铺在身下软和,一床褥子怎么也得六斤棉花,四床褥子就是二十四斤。”
“四床被子,两床做厚实些的冬日盖,一床絮六斤,两床就是十二斤;两床做轻薄点的春秋盖,一床絮三斤,两床就是六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