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问完后,看沈青山没有立刻答话,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这两年棠棠能刺绣挣钱,每次卖了绣品都会给我一些,再加上咱家这些年种地卖粮还有你们的工钱,一共还有个十来两银子的家底。”
“正哥儿刚成亲一年多,当初娶小荷的时候,聘银聘礼再加上摆酒席,也花了不少,这一年多虽说又攒了些回来,可也不算宽裕,但我想着,陆衍家情况到底不一样。”
“人家给的聘银也多,对棠棠跟咱家更是掏心掏肺的,咱们要是回的少了,反而让人看不上。”
沈青山听完,手指在床沿上轻轻敲了几下,片刻后,他语气笃定的说:“给十两,剩下二两银子,把婚事办得体体面面的,该买的喜糖喜果别小气,该布置的红绸装饰也都置办起来,还有席面,二两银子操办婚事,在咱村里也算排场了。”
他看着罗氏,烛光在他粗粝的脸上明明灭灭:“你说得对,陆家情况不一样,陆衍那孩子是个良善的,往后就是咱家正经的半子,人家对咱闺女好,对咱老两口也孝顺,咱不能小气了,得让他知道,他掏心掏肺地待棠棠,咱沈家也掏心掏肺地待他,往后小两口成了婚,手头有银子,心里不慌,也能好好把日子过起来。”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几分:“咱俩岁数也不小了,正哥儿娶了媳妇,如今小荷又有了身子,等棠棠腊月里出了门子,两个孩子就都成了家,往后咱就自己管自己,再帮着他们拉扯拉扯孩子,咱俩也能安享晚年了,辛苦了一辈子,也该过几天舒坦日子。”
罗氏听了,点了点头,声音也软了下来:“都听你的,我明天就开始一样一样地置办。”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罗氏心里有了数,那本在心里盘算了许久的账总算有了个着落。
她把钱袋子重新系好,收进床板底下,吹了灯躺下来。
不过这事,还得找个机会跟大儿媳妇说一声。
罗氏翻了个身,在黑暗中扯了扯沈青山的被角,压低声音道:“哎,你说,给棠棠置办这么多嫁妆,是不是得提前跟小荷通个气?别到时候她心里再闹别扭,虽说聘银是陆衍给的,可我还是怕她多想。”
沈青山打了个哈欠,声音含含糊糊的:“你想多了,小荷那孩子最是通情达理,跟棠棠处得跟亲姐妹似的,不会想不开的,不过你说得对,提前跟她说一声也好。”
果然不出沈青山所料,第二天上午,罗氏趁林氏在廊下坐着晒太阳的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