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了,才轻轻抹在沈棠披散的发丝上,把那头长发抹得又亮又顺,满屋子都是桂花甜丝丝的香气。
然后她拿起粉扑,蘸了细粉,均匀地拍在沈棠脸上,一边拍一边念叨:“咱棠棠底子好,不用上太厚的粉,薄薄一层就够,这皮肤白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接着是描眉,她用炭笔沿着沈棠原本的眉形轻轻勾勒了几笔,把眉尾微微挑起,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妩媚和神采。
胭脂点在两颊,用手指轻轻晕开,淡淡的桃粉色从皮肤底下透出来,像是三月里初绽的海棠花瓣。
最后是点唇,田婶子用指尖蘸了一点胭脂膏子,轻轻按在沈棠的唇上,那嘴唇便染上了一层水润润的红,不大红大艳,却恰到好处地明丽动人。
上完妆,便是挽发梳头戴首饰了。
田婶子把沈棠那头乌黑的长发全部挽了上去,分成几股,盘成一个精致秀丽的发髻,用红绳一圈一圈地缠紧,再插上几根发卡固定住。
她拿起那支并蒂莲珐琅银簪,端端正正地簪在发髻正中央,又拿起那对红绢珍珠珠花,一左一右地别在发髻两侧,流苏垂下来,轻轻晃荡。
沈棠自己做的绒花被田婶子别在了发髻侧边,蓬蓬松松的,配上那几根坠了小珠子的红纱发带,在脑后系成蝴蝶结的样子,远远看去像是蝴蝶停在花丛间。
最后她拿起那对海棠花苞红玛瑙耳坠,小心翼翼地替沈棠戴上,那两粒红玛瑙水滴在耳垂下轻轻晃动,衬得她面如桃花。
再戴上镯子,从头到尾便算是打扮完成,田婶子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地拍了一下手。
罗氏和王蕙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姑娘,一时竟都说不出话来。
沈棠从铜镜前站起身来,嫁衣的裙摆在她脚边铺开一片红色的花海,这间简陋的农家小屋仿佛忽然之间光芒万丈。
罗氏和王蕙兰一左一右地搀扶着她,把她送到铺了大红喜被的床边坐下。
沈棠端端正正地坐在床边,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膝头,指尖微微发凉。
只等着接亲的队伍来了之后,再由罗氏和沈青山亲手为她盖上红盖头,从此后她就要变成陆家妇了。
随着外面日头越升越高,沈家院子里也越发热闹起来。
冬日里难得的好天气,明晃晃的太阳挂在东边山头上,把院里贴满的红囍字和窗花都照得亮堂堂的。
跟沈家走得近的本家亲戚,还有村里相好的邻里,陆陆续续都来了,院里院外站满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