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笑着把东西往身后让了让,没有半分要拿回去的意思:“婶子,今日是头一回带新妇上门,这是应该的礼数,这些年您跟大叔对我什么样,我心里都记着呢,棠棠也说要来谢谢您。”
周婶子听他这么说,便也不再推辞,赶紧把他们往院子里迎。
沈棠跟在陆衍身后跨进院门,目光自然而然地扫过这座她头一回来的农家小院。
周家的院子比陆家要小上一些,却收拾得干净利落,院墙根下码着整整齐齐的柴火垛,墙角的鸡笼里几只芦花母鸡正咕咕叫着刨食。
院里晒着几串红辣椒和干豆角,灶房门口的陶缸里腌着酸菜,处处都透着庄户人家殷实而温暖的生活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东边那道新砌的砖墙。
墙上开了一道拱形的门洞,门洞那头连着另一座小院,隐约能看见里头新盖的三间正房,门窗都已经装好了,墙根下还堆着些没用完的青砖。
因着周家没有地方再在院子里给周大山腾新房,索性周家周围没有人家居住,地方大着呢,周大叔直接跟里正批了旁边一小块地。
在自家墙边给他们再建三间房子,在两家的墙中间开一道互通的大门,这样从外面看他们还是一家子,只不过关起门来过着各自的小日子,大家都自在。
沈棠想起赵小念之前跟她说的话,心里不由得替她高兴了几分。
据小念说,周婶子当时去赵家提亲的时候,亲口跟她说,谁都是从当媳妇时候过来的,年轻人都喜欢无拘无束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她都懂。
她也不是那等会做恶婆婆的人,让小念尽管放心。
当初沈棠听赵小念转述这番话的时候,就觉得周婶子是难得的通情达理之人,如今亲眼看着那新屋的院子已经落成,两家之间那道拱门既通着又隔着,心里更是替赵小念欢喜。
思绪之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堂屋门口。
周大叔从里屋迎了出来,他看见陆衍手里的东西,果然也说了一模一样的话:“来自己家还带什么东西,你这孩子怎么越大越见外了。”
陆衍笑了笑,没接这个话茬,只是牵着沈棠进了堂屋,在周大叔和周婶子跟前站定,端端正正地给他们介绍道:“大叔,婶子,这是我媳妇,沈棠,棠棠,这是周大叔、周婶子,今日正式再认一认。”
沈棠微微欠身,声音温婉而大方:“周大叔,周婶子,这些年多亏了你们照应陆衍,沈棠在这里感激不尽。”
周大叔赶紧摆着手说“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