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做梦。
她方才跟货郎谈契书的时候倒是镇定自若,可等人走远了,那股子兴奋和后知后觉的恍惚才慢慢涌了上来。
她悄悄把手伸到袖子里,在自己胳膊上轻轻掐了一把——
疼,是真实的、实实在在的疼。
这不是做梦。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子翻涌的情绪压下去,转过身来看着周婶子,眼里带着亮晶晶的笑意。
“婶子,这不是做梦,货真让周茂他们带走了,你看,契书也签了,手印都按了。”
她顿了顿,又说,“这下咱们有固定的进项了,只要货郎的买卖一日不停,咱们这些东西就可以日日不停地做下去,多了不敢说,让家里吃好喝好、平日能多割几斤肉、多扯几身新衣裳,这一点咱们还是能做到的。”
“而且从今往后,咱们也不需要日日早起摸黑地出来摆摊子了,只需要在家里安安心心地把每日的活计赶出来,能给货郎供上货,那就足够了,至于日后镇上会不会有人模仿咱们的花样,那就不关咱们的事了。”
“契书都已经在手里了,咱们也算有了固定的销路,旁人再怎么跟风,也抢不走咱们这几个老主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