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没有再说什么,把手抽出来去端饭菜:“行了,赶紧洗手吃饭吧,今晚做了你喜欢吃的肉酱面条。”
陆衍被她推着乖乖地去净室洗了手,换上了干净的短褐,回来时饭菜已经端上桌了。
酸菜五花肉炖冻豆腐盛在大砂锅里,豆腐吸饱了酸菜和肉汁,每一个窟窿眼里都灌满了咸香的汤汁;大葱炒鸡蛋金黄蓬松,碧绿的葱段点缀其间;肉酱手擀面粗粗壮壮的,筋道爽滑,浇上厚厚一层油亮亮的肉酱,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陆衍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腮帮子鼓鼓的,满足得像个孩子。
沈棠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却先不急着吃,只是拿起筷子往他碗里夹了好几片五花肉和几大块冻豆腐,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吃相,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正是腊月二十六,货郎周茂按着契书上约定的日子准时上门来取货。
一大早,沈棠便坐在西屋窗下,就着清晨那阵清凉明亮的晨光,绣着手里那只虎头鞋上最后几针花纹。
那虎头鞋小小的,还没有她半只手掌大,通体用的大红色的细棉布,鞋头上用黄黑两色的丝线绣了个威风凛凛又憨态可掬的小老虎脸。
两颗乌溜溜的眼珠子是用两颗黑曜石般的小瓷珠缝上去的,额头上那个“王”字是用金线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耳朵尖尖地竖着,胡须是用几根极细的白丝线捻成,看着就让人心生欢喜。
陆衍今日没有跟周大牛一道走。
他让周大牛先赶着牛车下去收山货,自己则是侧靠在西屋炕边,翻着沈棠那本画满了花样子的小册子,时不时抬起头来看她一眼。
他跟周大牛今日打算兵分两路,等沈棠交完了货,他再赶着骡车去收猎物,两不耽误。
沈棠让他不用担心,自己去忙自己的事就行,几个货郎而已,有周婶子和周大叔他们在呢。
陆衍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霸道:“那可不行,谁知道那几个货郎安没安好心,虽说签了契书,可我也没见过他们,我总得让他们知道——你有个厉害的相公,让他们心里不敢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念头。”
“往后他们再来取货,心里也有个数,你这么个年轻貌美的小媳妇一个人在家,万一碰上个心术不正的,我不得后悔一辈子。”
沈棠被他这番义正严辞给逗得笑了出来,她摇了摇头,却也没有再阻止他。
其实陆衍这话也说到了她的心坎上,虽说跟周茂他们也打过几次交道,算是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