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盘算了半天,把自家女儿往身后拽了拽,爬起来闷头走了。
云儿爹想了想,一把将云儿推了出去。
“殿下,只要给银子,她以后就是您的了。”他搓着巴掌,伸出一只手。
“不过这银子,得给这么多。”
五根手指张开。
盛清鸾扫了一眼。
“来人。”她抬了抬下巴,“准备五十两银子,签断亲书。”
云儿爹眼睛骤然放光,嘴都合不拢。
盛清鸾垂眸,看向云儿。
小姑娘跪在地上,头发枯黄,瘦得像根柴,眼睛里全是惧意。
“你爹同意将你卖给本宫了。”
盛清鸾俯视着她,“你呢?”
云儿的嘴唇抖了半天,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最后,她重重磕下头去。
“云儿愿意!”
盛清鸾摆了摆手。
断亲书铺开,云儿爹迫不及待地按了手印。
接过沉甸甸的银子,他掂了掂,笑出一口黄牙,转身就走,头都没回一下。
云儿跪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街角。
没哭出声,只有单薄的肩膀在剧烈抽动。
……
接下来几天,不断有人带着女儿来登记换银子。
盛清鸾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夏禾看着名册,终于忍不住。
“殿下,这些人明摆着是来卖女儿的,咱们收进来,若是练不出来怎么办?”
“练不出来,就往死里练。”
盛清鸾头也不抬,翻过一页名册。
“本宫要的是一百个名额站满,站满了,女营才算真的立起来。”
“至于这些孩子的出身……”她指尖点在纸面上,“本宫能买,就能练。”
“进了女营,就是大靖的兵,本宫要的是杀人的刀,不是娇养的花。”
“练不出来,就死在校场上。”
到了报名最后一天,一个老者带着一个七岁的孩子走到案桌前。
“官爷,还要人吗?”
官差看了一眼那孩子,个头刚过案桌。
“招兵呢!奶娃娃能干什么?不收!”
女孩拽了拽老人的衣袖,声音发颤。
“爷爷,我们回家吧,阿念不参军,阿念还得照顾爷爷。”
老人松开阿念的手,腰弯得像张弓。
“念儿乖,爷爷病了,活不了几天了,你留在军营,就能活命。”
阿念拼命摇头,“阿念不要离开爷爷!”
老人不理会她,转向官差。
“官爷,您行行好,她吃得少,什么杂活都能干,就当收个营里的杂役。”
官差把笔一搁,“不行!女营名额金贵,哪有给小娃娃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