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勇、庄勇!”人潮涌动中,庄勇听到喊声。
回头看,什么也没有,全是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
他这一停顿,后面的人流跟着堵住,源源不断的人流推搡着,推着他继续向前。
出了站,朝公交站走去,停了好几路的公交车,其中一辆是他要乘坐的。
公交车前挤满了人,拼命往上挤。
他拎着旅行包,好不容易挤上车,后面又来人,将勉强挤在门口的他往里挤了几个位置。
“等一等,我要上车!”顾春花追过来,远远看到庄勇上车。
“挤不下了,等下一趟车!”车门口的人死命拽着门把手才没掉下来,挤得不能再挤。
“不行,我得上去!”顾春花急了,“庄勇、庄勇,是我!快让我上去!”
庄勇确认有人在喊他,不是幻觉,想要下去,但怎么可能?
身后的人一个贴着一个,根本没有松动的位置!
“等下一趟!”司机按动开关,车门费力贴着乘客的背和屁股,勉力向中间合拢。
“哐!”门终于关上,载着满满一车乘客走了。
庄勇越过人头,透过玻璃窗,看到追着车子狂奔的顾春花,吓得大惊失色。
这个疯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她跟着自己一路追来的?想来车站里是她在喊自己!
一定是来找她亲二哥的,人家穆主任都不带她,她居然找来了!
庄勇庆幸自己没能下车,不然被这个疯子缠上就麻烦了。
好吃懒做又死不要脸,沾上就甩不掉,管吃管住让人误会不说,还得帮她找她亲二哥!
自己回来是探望病危的父亲的!
庄勇半路下了车,步行几百米再转乘另一路车,坐到农科院下车,去农科院询问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接到的电报就‘父病危速归’几个字,多的没了。
进了农科院,阔别四年,一草一木还是原来的模样,但又好像变了,变了哪里又说不出来。
“张老师!”看到熟人,庄勇热情打招呼。
“你是、庄勇?”熟人迟疑道。
“是,我是庄勇,下乡四年,说是我爸病危,回来看看!你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吗?”庄勇问。
熟人面色变了变,一脸古怪,像避瘟神般退开:“不知道、不知道!”
庄勇一脸莫名,这是怎么了?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到办公楼时,接连遇到好几个熟人,看到他都大吃一惊,随后装作不认识,低头走过。
庄勇在办公楼前犹豫了,不知该去找谁问,家里肯定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