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载着陆振华夫妻俩刚出军区大院,黑暗中猛地窜出一个人,朝车子扑来。
“嘎!”车子猛地刹住,堪堪停在那人面前。
副驾驶的陆振华不防,直直撞向挡风玻璃,砰地一声,又被弹回座位。
后座椅上的穆凝香在惯性作用下,重重撞向司机座椅,额头、膝盖重重撞在椅背上。
“什么人?”司机警惕地大喊。
门口两个哨兵见到,对视一眼。
一个立马打电话通知警卫营,另一个握着枪跑过来,“怎么回事?”
“同志,帮帮我,我要找顾建军!”顾春花一身狼狈扑在引擎盖上,浑身脏兮兮的,头发散乱像乞丐。
“你干什么?大半夜的跑来拦车!知不知道差点儿就撞上你?撞死了也是你活该!”司机跳下车,大骂哪个不长眼的。
“我找顾建军,他是当官的,是个副营长!”顾春花转身想去抓哨兵的手。
“站住!”哨兵的枪猛地对着她,神色凛然,“再敢上前,就开枪了!”
顾春花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再看看哨兵严肃的脸,知道人家不是开玩笑,讪讪退后两步。
“同志,别误会,我是来找我哥顾建军!他也是军人!”
“他是哪个部队的?”哨兵问。
“他、他就在省城,是、是7、74529部队二团的!”顾春花写了好几年的信,部队编号还记得。
“你找错了,这里是军区,不是74529部队!”哨兵神色稍微松了些。
“那、我到哪里找?”顾春花感觉天塌了。
自己被抢,什么都没有了,再找不到顾建军,就得饿死!
“老陆,你咋了?”车里穆凝香惊呼。
她被撞的晕乎乎,卡在前后排中间空隙里,跪在地板上,好不容易艰难爬起来。
一抬头,只见挡风玻璃撞成蛛网状,丈夫倒在副驾驶上闭着眼。
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血,正在汩汩流淌,划过脸颊、下颌,滴落在军装上。
穆凝香顾不上自己额头、膝盖上的剧痛,掏出手绢捂在丈夫额头上止血。
“首长!您受伤了!”司机一听,跑到副驾驶一看,脚都软了。
完了完了,自己明天得转业了。
“老陆,老陆,你醒醒!”穆凝香大声呼喊。
好一会儿,陆振华才缓缓睁开眼,“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还说,吓死我了!你要不要紧?小赵,快,去军区医院!”穆凝香着急道。
“是!”司机忙道。
“穆首长,穆首长!”顾春花听到穆凝香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