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念的脚步不太稳。
腿上的伤还在疼，每一步落下去，都有针扎一般的钝痛感，但她走得飞快，像是稍微慢一点，就会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坏事。
阮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伸出手，很虚地扶着她，不敢用力。
营地的篝火已经快要熄灭了，只剩下几粒忽明忽灭的火星。
乔念和阮盈从这堆篝火边走过去，走到了林清鸢的那辆越野车旁边。
车窗紧闭着，车内没有一点光亮，从外面往里面看，什么都看不到。
乔念站在车门边，沉默。
她其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自己不该听了一些风言风语，就跑过来质疑林清鸢的。
但她忍不住。
哪怕只是想一想，林清鸢和白榆整日整夜在一辆车里独处的画面，她都要发疯了。
除了自己，林清鸢怎么还可以接纳别人？
白榆，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病秧子罢了！
这种人的身上，搞不好是有病毒的！
林清鸢怎么能养着这种人，还与她如此亲密地接触？
可话说回来……
如果林清鸢并没有跟白榆太亲密，自己这样贸然跑来怀疑她，会不会把她推得更远？
她和林清鸢之间的感情，已经很不稳定了啊。
阮盈在她身后轻声说了一句：“念念姐，要不，你敲一下门吧。”
乔念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抬手，指节落在车窗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
声音并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夜色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车里没人回应。
乔念又重重地敲了两下。
车窗终于落下来。
林清鸢的侧脸出现在车窗后面，月光照着她的脸庞，她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起伏。
她略微扭头，看着车门外的两个人。
“有什么事？”
乔念张了张嘴，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目光就忍不住地越过了林清鸢的肩膀，往车内扫过去。
作为一个SSS级异能者，乔念的夜视力是很好的。
她看到车里一片狼藉，座椅靠背上，还扔了一条白色的吊带裙。
那是林清鸢穿过的裙子。
除了这些，乔念没有见到其他人，特别是白榆。
乔念轻吐了一口气。
她将目光收回来，定定地盯着林清鸢：“你捡回来的那个，叫白榆的……她现在是在哪儿？”
林清鸢冷笑了一声：“大晚上的，你不睡觉，带着人过来，就是为了质问我这个？”
乔念咬牙：“我不是质问你！我只是……我只是想知道……新人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