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最后一层遮掩:“沈威,武王身负天命,此番伐商乃顺天而行,哪怕大军尽没于临潼关,他也不能死在那里。”
“贫道今日前来,不只是为了二十万将士。”
“只要你肯放武王离开,其余条件还可以再谈,昔日之事无论谁对谁错,武王都愿意退让,甚至可以对你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沈威听到这四个字,眼神彻底冷了。
“他宽恕我什么?”
“宽恕我没把虎符帅印交出去,没有滚去做个闲散侯爷?”
“还是宽恕我没站着不动,让你们阐教的人杀?”
姜子牙嘴唇动了动。
沈威却已经抬手:“够了。”
“姬发所谓天命,在我这里一文不值,他想活,就拿出能让大商满意的代价,而不是派你过来告诉我,他必须活。”
“张奎,送他们出去。”
这一次,姜子牙还想再说,张奎已经带着两名亲兵上前。
“大丞相,请吧。”
姜子牙看着沈威,终究长叹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杨戬却在经过门口时停了半步。
“沈兄。”
沈威看向他。
杨戬犹豫片刻:“我还有一事,愿拿东西与你交换。”
沈威已经猜到了他想说什么,直接摆手:“若是为了玉鼎真人,就免了。”
杨戬神色微黯。
沈威继续道:“我与阐教如今是不死不休,玉鼎真人当日既然入阵杀我,就该承担今日的结果。”
“至于你。”
他看着杨戬,声音稍稍缓了些:“若非昔日十年并肩征战的情分,加上你数次没有随他们一起围杀我,你今日既然进了渑池,也未必还能安然走出去。”
杨戬苦笑了一声。
他最终没有再替玉鼎真人求情,只朝沈威拱了拱手:“我明白了。”
说完便随姜子牙离开。
等两人的气息彻底出了帅府,张奎才重新回来。
他关上房门,脸上却明显带着几分迟疑:“大帅,还有一件事。”
“说。”
张奎沉声道:“这几日临潼关内已经乱过几次,我们安插在外围的探子发现,有西岐士卒为了争抢粮食动手,还有几个营差点哗变,只是都被姜子牙与几名将领强行压了下去。”
说到这里,他停顿片刻:“末将只是觉得……那里面终究有二十万人。”
沈威抬头看他。
张奎咬了咬牙,还是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真正该死的是姬发和那些领兵之人,二十万普通士卒若全饿死在城里,未免太多了些。”
“所以末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