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北城内,火油味呛鼻子,数百蛮夷顶着圆盾,怪叫着挤进城门。
领头的西北军校尉满脸血污,手中火把低垂,直面寒芒弯刀。
“西北军的儿郎,咱们去黄泉路,给老王爷开道!”
校尉暴喝一声,手中火把脱手飞出,砸碎脚下的泥坛。
烈火呼啸蔓延,黑油遇火腾起数丈烈焰,将整个瓮城前沿瞬间化为火海。
前排的蛮夷力士收不住脚,被后方人潮顶进火网,身上牛皮甲迅速点燃,惨叫声震天。
“退!快退出去!”
蛮夷千夫长吼,手中皮鞭抽打着士卒。
“退回去?当西北军的门是白进的么!”
副校尉手持双刀,踩着火焰而上,一记斜撩挑断敌兵脚筋,合身将一名蛮兵压在身下,利刃贯入咽喉。
身后数百刀盾手合围,以铁盾封死退路,用血肉之躯在火海前,筑起一道城墙。
“放箭!全射死在里头!”
城外的蛮夷弓手疯狂拉弦,重箭洞穿西北军锁甲。
一名老卒胸口中箭,嘴里涌出热血,脚下纹丝不动,双手卡住蛮兵的脖子拖入火坑。
“老子活了四十岁,赚够了!”
蛮兵发狠,一刀捅在老卒左肋!
老卒在烈火中嘶吼,任凭烈焰吞噬战袍,用肋骨卡死敌人的弯刀。
八百死士无一人退后,刀卷了换断矛,矛折了用牙齿咬,在城门口寸步不让。
城楼上方,诸大人单膝跪地,鲜血浸透了青砖。
“军师,蛮子的梯子又架上来了,东段快顶不住了!”
亲兵满身是血地冲过来,扯下布条想给他包扎。
诸大人挡开布条,拾起佩剑,撑直身子。
“城门那边怎样?”
“校尉他们陷在里头了,城门被滚木堵死,蛮子大队骑兵暂时进不来!”亲兵队长眼眶通红,嘴唇颤抖。
“好……都是好孩子。”
诸大人咳了好几声,呕出一口血痰,扫过残存的几百弟兄。
十万大军镇守拒北城,在老天子的反水下,之剩下不到万人。
有人要问还有十万呢?!
其余十万镇守着青州其他地方,不能妄动!
“把城楼里的床板、案几,全聚集过来!只要老夫还有气在,西北王旗就绝不能倒!”
“诺!”
西北军将士齐声暴喝,搬起石条与滚木,冲着城下砸落。
三里之外,蛮夷帅旗之下。
左贤王呼延灼稳坐高头大马,手中端着银樽,慢条斯理地品着马奶酒。
“大帅,北门虽然起了火,但门闩已断,城里的守军不过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