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北麓,一片平缓的山岭如同巨人的手掌,稳稳托起半山腰上那片古老的建筑群。云雾缭绕间,青瓦飞檐若隐若现,显得真实又虚幻。
此处便是传承千年的药王谷。
时值三月,莺飞草长,墨绿的苔痕几乎铺满通往谷中的青石小径。
然而谷中议事厅内的气氛,却与这春意盎然的景象格格不入,隐隐透着几分压抑。
厅内檀香袅袅,正上方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悬壶济世”四个苍劲大字。
主位上的老者鹤发童颜,面上不见皱纹,肤色红润如婴儿,尤其一双眼睛清澈透亮,湛然有神。此人正是药王谷当代谷主薛三平,江湖人称“薛三指”。
只因他诊脉只需三指搭上腕间,便能明辨症结、断人生死。他虽年逾七旬,却因医术精湛、内力深厚,看上去不过六十许人。
在他左侧下首,坐着一位身形高瘦、长须花白的老者,赫然便是曾在南宫山庄为南宫灵诊脉的秦鹤年神医。此时却眉峰紧锁,神情凝重。
右侧下首则是两名留着三缕短须、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子,看上去年约五十左右,乃是薛三平的长子薛仁正与次子薛仁义。
“血蕴丹......”薛三平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如钟,“可查出来是出自何人之手了?”
薛仁义应声起身,拱手回话:“回父亲,炼制者身份尚未查明。目前只知此丹由千珍商行独家售卖,连万宝商行都未能分得一杯羹。依我推测,炼制此丹者与千珍商行必然关系匪浅。”
“如此说来,只能从千珍商行入手调查了。”薛三平眉头微蹙,转而望向秦鹤年,“秦长老,丹药成分可解析出来了?”
秦鹤年缓缓颔首,语气带着几分凝重:“药材本身并无稀奇,不过是几味珍稀药材配上若干寻常草药。然而其炼制手法却极为高明,火候拿捏得恰到好处,药性融合浑然天成。”
他略作停顿,抬眼正视薛三平,一字一句道:“此人的炼丹造诣......恐怕远在我们药王谷之上。”
此言一出,薛三平父子三人神色骤变。
药王谷传承千年,除了医术精湛,更赖以立身江湖的便是独步天下的炼药之术。当今武林中武者用于突破境界、疗伤续命的各类丹药,十之八九出自药王谷之手。
如今却凭空冒出一个炼丹术更胜一筹之人,那岂不是意味着药王谷千年根基已面临动摇之危?
“父亲,”薛仁正声音透着忧虑,“血蕴丹若在江湖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