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之中,咽喉处刀痕凌厉,却哪里还有叶秋深的影子?
一股滔天怒火自脚底直冲颅顶,林震南骤然抬掌,朝身侧十余丈外一株古槐悍然击去。
“嘭——!”
巨响震耳,古槐应声炸裂,木屑如雨纷飞。
龚卓率众人赶至,见到此景,心下顿时了然:他们又被耍了!
他上前低声道:
“宗主,叶秋深行踪飘忽,既敢现身山门,恐有潜入宗内之意。当务之急,是加强内防,尤其要护好凤小姐周全。”
林震南胸膛剧烈起伏数下,终于强压下几欲破体的杀意,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
“回去再议!”
他衣袖一拂,身形已化作流光掠向山顶。
众人相视无言,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一抹屈辱——堂堂天剑宗,竟被一个年轻人逼得如此被动。
……
大殿内,林断涯见林震南独自归来,神情晦暗,便知自己所料不差。
叶秋深根本不会蠢到与天境宗师正面对决,此行不过是为了扰乱天剑宗阵脚,亦或是声东击西,其真正的目标或许真是林北凤。
正因如此,他才强行留下林北凤,护在这位脾气暴躁的侄孙女身旁。
待众人陆续返回,林震南已坐回主位,面色如寒霜覆盖。
“传令下去,抽调在外部分人手回宗,加强巡防,尤其是内院与凤儿住处,需加倍戒备——绝不可让那贼子钻得半分空子!”
“是!”
又一名执事领命疾出。
下首众人一片沉寂!
谁都明白,这番调度意味着什么。天剑宗尚未展开对叶秋深的围剿,却已被他逼得转入守势。此事若传扬出去,宗门颜面何存?
林震南沉默良久,指节在扶手上轻轻叩击,忽然再度开口:“二长老!”
“属下在!”
“你即刻去备五份厚礼,要足显诚意。”林震南抬起头,眼中寒光湛然,
“本座......要亲自拜会五大派掌门。”
龚卓心神一凛,立即躬身“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他快步退出大殿,心中却在暗叹——接下来,宗门内怕是难有宁日了。
......
昆仑山脉北麓。
群山叠翠之间,一条蜿蜒山道通向一处被藤蔓半掩的石壁深处。
拨开垂蔓,石壁之内竟是火光摇曳,人影绰绰——赫然是一处不为外人所知的隐秘黑市。
一处堆满各类药草的摊位前,蒙面的老摊主眯着眼,小心翼翼捧起一株略带湿土的九叶灵草,递向面前静立的白发女子,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