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无数,最后只留了这一把给我。这把剑,不该沾上你的血。因为你不配做剑圣的对手,也不配做我的对手。”
他转身,朝街对面走去,雨水打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背影冲刷成一道模糊的轮廓。
山田龙一跪在地上,雨水顺着他的脸流下来,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他忽然想起剑圣生前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剑士,不是不怕死,而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怕,什么时候不该怕。”
他刚才,怕了。
靳川的剑抵在他喉咙上的时候,他怕了。
他怕死,怕到两条腿都在发抖。
那一刻,他不是什么首席师范,不是赤羽令的发起者,只是一个被死亡吓破了胆的普通人。
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剑圣输给靳川之后,选择了切腹。
不是因为剑圣输给了靳川,而是因为剑圣知道,自己永远不可能像靳川那样,在生死面前,依然保持那份从容。
真正的强者,不是不怕死,而是面对死亡时,依然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靳川选择不杀他,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他山田龙一,根本不值得杀,不值得让那把“无心”沾上他的血。
雨还在下,凌晨的东京湾被一层灰蒙蒙的海雾笼罩着。
靳川穿过雨幕,走到街角,影子已经开着另一辆车等在那里,千叶雪坐在后排,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但看到靳川平安无事,同时松了口气。
靳川上了车,把剑放在膝盖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说:“走吧。去横滨港。鹤姬安排了船,今晚就回海珠。”
影子发动引擎,车在雨中驶过空无一人的街道。
靳川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剑柄上那两个字——“无心”,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剑圣输了,选择切腹;山田输了,选择跪地发抖。如果有一天,他也输了,他会怎么选?
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还有很多仗要打,很多人要保护,很多债要讨。
窗外的东京湾在雨幕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水晶的森林。
他心里很清楚,这一趟东京,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赤羽令还在,日本武道界的追杀还会继续,他迟早还会回来。但至少,今晚,他要回家了。
横滨港,凌晨四点。
一艘悬挂巴拿马国旗的货轮停靠在码头上,船上的水手都是姬小野从海珠调过来的自己人。
鹤姬站在码头上,穿着一件黑色风衣,头发被海风吹得凌乱,但她站得很直,像一根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