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曼的六辆皮卡分成两拨——两辆在前开路,四辆压后。车顶的机枪手一直没离开过位置。
凌凡坐在副驾上,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艾莎靠着车窗,眼皮已经沉了。
"睡会儿吧。"凌凡说。
艾莎嗯了一声,合上眼。不到五分钟呼吸就匀了。
周凯开着车低声说:"这趟总算有人替咱们盯着了。"
"嗯。"
走了大约两个小时,前面的皮卡靠边停了。一个穿旧军装的年轻人跳下车跑过来:"凌凡先生,前面有段河谷,我先去探一下。"
凌凡点头。
年轻人开车消失在坡道下面,五分钟后翻了回来:"水不深,轮毂都没淹到,可以过。"
车队顺利通过。
傍晚,奥斯曼选了一处高地扎营。六辆皮卡围成半圆,两挺PKM架在两侧高处。
凌凡蹲在火堆边上,阿卜杜勒端着茶走过来蹲下。
"奥斯曼说快到尼亚拉地界了。"阿卜杜勒说,"过了尼亚拉再往南走,剩下的路程就安全多了,那边是哈桑先生的熟地。"
"还有多远?"
"明天下午能到。过了尼亚拉基本就进入哈桑先生控制的范围了。"阿卜杜勒喝了口茶,"不过他派人来的事,卡马拉应该已经知道了。"
阿卜杜勒说:"不过知道了也没事,进了哈桑先生的地界,卡马拉的人不敢再过来的。"
夜里温度降得很快。艾莎裹着外套坐在火堆旁,凌凡端着碗挨着她坐下。
"胳膊上的伤还疼不疼?"艾莎问。
"没事,皮外伤。"
艾莎拿出纱布和碘伏,借着火光给他换药。动作很轻。
"你那些兄弟,他们,都跟你多久了?"艾莎问。
"巴卡里他们几个是到了布拉姆才收的,还不到两个月。桑科和塔戈是从安哥拉一路跟过来的。"
"这么短时间,他们就这么听你的?"
凌凡想了想:"逃难的人最怕没方向。有人指条路,他们就跟着走了。"
艾莎把纱布收好,拍了拍手上的灰:"那你呢?你的方向是谁指的?"
凌凡没接话,拨了一下火堆。火光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