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设在城东一家不算大的馆子,包了整层。尼亚尔出手大方,烤全羊、炖肉、米饭、饮料流水一样往上端,二十多桌摆得满满当当。维科的人和远征的人分坐两侧。起初还有点生分,几杯酒下肚,就有人开始比划着互相敬酒了。凌凡被尼亚尔拉着坐了主桌,话不多,酒也喝得克制,倒是把桌上的菜吃得干净。
宴席散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凌凡安排兄弟们回住处休息,自己也回了房。
尼亚尔却没有睡。他把维科叫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你这次跟着他们一起回来,"尼亚尔坐到桌后,点了支烟,"觉得这个凌凡的人,怎么样?"
维科站得笔直,想了想,才开口:"很厉害。"
尼亚尔弹了弹烟灰:"哦?"
"这一路上,我仔细观察了一下。"维科说,"他们的战术素养很高。驻扎的时候,岗哨安排得周密得很,明暗两层,互相照应,我的人想插都插不进去。还有在路上的时候,那种巡逻战术,我从来没见过。"
尼亚尔吐出一口烟:"看来你对他们的评价,很高啊。"
"他们确实很厉害。"维科顿了一下,"没见过他们真正动过手,光看路上那些,"他抬眼看着尼亚尔,"真打起来的话,咱们的人,撑不过三十分钟。"
办公室里安静了下来。
尼亚尔夹烟的手停在半空。三十分钟。他了解维科。跟了自己这么多年,这人说话向来有一说一,能让维科说出这种话的,不是客套。
沉默了好一会儿,尼亚尔才把烟按进烟灰缸:"好的,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好的,老板。我先走了。"维科微微欠身,转身出了门。
门在身后合上。办公室里只剩下尼亚尔一个人。
他坐在桌后,很久没有动。烟灰缸里的烟已经灭了,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墨。
尼亚尔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凌凡啊凌凡,"他摇着头,自言自语,"看来选你合作,还真的没有选错。"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等那头接起来,只说了一句:
"帮我把城北的那个庄园腾出来。我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