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整个舞蹈室可着幼恩一个人用。
幼恩预感不妙。
果然,张青莲从把杆上抽出教鞭,敲了敲地板,语气从刚才的寒暄切换成了另一个模式:“换衣服,先压腿,你落下的基本功,今天一样一样补回来。月光杯不是你说参加就能拿名次的,你现在这状态,上台连三分钟都撑不下来。”
“……”
幼恩换了练功服出来,头发高高束成马尾,露出脖颈上那片已经褪成淡黄的淤痕。
张青莲看了一眼那块淤青,没问。
只是压腿的时候,手按在幼恩后腰上的力道比平时轻了几分。
压腿,开胯,把杆上的基训。
许久没系统训练,整套强度拉满,幼恩被折腾得浑身发酸。
额头上很快就沁出一层薄汗。
蒋政青靠在舞蹈室角落的墙上,两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跟着她的动作走。
他见过她很多样子。
在露台上踮脚亲他的样子。
在特训营会议室里对着几十个学员发号施令的样子。
在赵宗胥面前仰着脸胡说八道的样子。
但趴在地上劈横叉的样子,他头一回见。
他弯了下嘴角。
被幼恩从镜子里看见了,她瞪了他一眼。
张青莲拿教鞭轻轻点了点她的脚背。
“脚背绷直,还有功夫看他?”
“是他先看我的。”
“人家站那儿一动不动,你不看镜子怎么知道他在看你。”
幼恩不吭声了。
张青莲坐在旁边的把杆上喝水。
女孩忽然开口:“老师,您知道武家吗?”
蒋政青看她一眼。
张青莲愣了下,开始跟她闲聊:“武家,那可是天家啊,我对那里不算熟,不过我早年的授业恩师,当年就是武家学堂出来的。武家早年广收门生,桃李遍布各处,不少身居政坛高位的人物,都是武家旧徒,根基很深。”
幼恩安安静静伏在地上,借着外人客观的口吻,暗自梳理外界看待武家的态度。
想着想着,胯根一酸,动作变形了。
张青莲的教鞭立刻落下来,啪一声点在她小腿上:“腿!又缩回去!你以为月光杯的评委跟我一样好说话?你再缩,到时候上台第一轮就被刷下来。”
幼恩趴在地上,把腿重新压下去,脸闷在手臂里,声音闷闷的:“知道了。”
“知道了就再压十分钟。”
“……哦。”
有点气,有点不服,但还是憋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