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蟠拍了拍肚子,正要说话,赵彻忽然勒住马,回头看向贾琮。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你说。”
贾琮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还没等赵彻开口,街角的风里忽然飘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沙哑而散漫,像唱不是唱,像念不是念,调子歪歪扭扭地挂在风里,却字字清晰,一字一句地往耳朵里钻。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贾琮猛地转过头去。
街对面的巷口,一道身影正转身离去。
破旧的灰袍拖在地上,腰间系着一根草绳,肩上背着一只脏兮兮的葫芦。
背影走得很慢,脚步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飘忽,像是在地上走,又像是踩着风。
最显眼的是他的左脚,每迈一步,身子就往左边微微塌一下,跛足。
贾琮身形一晃,追了上去。
赵彻只来得及看见贾琮的身形在眼前闪了一下,人已经不在原地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一抖缰绳,策马追了上去。
薛蟠站在原地,看看左边空荡荡的街面,又看看右边同样空荡荡的街面,茫然道:“怎么都跑了?”
贾琮在窄巷里飞奔。
脚下的石板被蹬出一道道裂纹,两旁的墙壁被他的肩膀擦过,砖屑簌簌往下掉。
前面的背影越来越近,灰袍上的褶皱已经清晰可辨。
跛足道人没有回头,但脚步忽然快了。
贾琮右脚在巷墙上狠狠一蹬,墙面凹进去一个深坑,他整个人借力斜掠出去,在半空中翻过跛足道人的头顶,落地时拦在了巷子正中。
跛足道人停下了脚步。
他打量面前这个拦住他去路的少年。然后他笑了一声,声音像砂纸磨过干木头。
“小友,你追贫道做什么?”
贾琮直接一拳轰了过去。
跛足道人左脚在地面上拖过,足尖在石板上画了半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那弧线像符又像字,从起笔到收笔不过一眨眼的工夫。
最后一笔落下时,巷子两侧的墙面忽然暗了下来,无数暗红色的经文从砖缝里浮现,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像千百条蚯蚓在蠕动。
贾琮的拳头停在了半空中。
暗红的经文从墙上蔓延下来,沿着他的脚踝往上爬,绕过小腿,缠过腰腹,一层一层地裹紧。
经文所过之处,空气变得又稠又重。
跛足道人站在原地,看着被经文裹住的贾琮,拂尘从袖中滑出,轻轻搭在臂弯上。经文已经裹到了贾琮的胸口,暗红的光映在他脸上,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