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也点了点头,又缩回去了。
众人簇拥着赵彻进了正厅,分宾主落座。
贾母坐了主位,赵彻坐在客位首位,贾政在下首作陪。
王夫人和邢夫人坐在侧边,贾宝玉被贾母拉在身边坐下。
贾赦坐在贾政对面,贾琮站在他身后,靠着墙,嘴里慢慢嚼着什么东西。
丫鬟端上茶来,赵彻接过来抿了一口,放下茶盏,目光在厅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贾琮身上。
贾琮朝他点了一下头,从袖子里摸出个桃,随手丢了过去。
赵彻抬手接住,低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满屋子正襟危坐的人,把桃递给身后的高个子家丁。
高个子接过去揣进怀里,面无表情地继续抱着刀。
贾母看在眼里,心里微微一动。
但她很快把心思压下去,放下茶盏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慈祥的笑,朝鸳鸯招了招手。
鸳鸯捧上一个锦盒,打开来是一方上好的端砚,雕着松鹤延年的纹样。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贾母笑道,“前些日子的事,老婆子已经问清楚了。这孩子从小没了娘,他爹又是个不管事的,在外头野惯了,做事没个分寸。世子大人大量,不跟他计较,老婆子感激不尽。”
赵彻放下茶盏,笑了笑:“老封君言重了。贾琮做事看着没分寸,其实都有他的道理。”
厅里安静了一瞬。
贾母的笑容顿了一下。
贾政端茶的手微微一滞。
王夫人都抬起眼皮看了赵彻一眼。
贾赦端着茶盏的手微微发抖,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他拿茶盏挡着脸,使劲把那股幸灾乐祸往下压。
贾母到底是贾母,面上半分不露,只微微点头叹道:“世子这般大度,倒让老婆子越发过意不去了。”
她顿了顿,侧身拉了贾宝玉的手,笑吟吟道,“这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子宝玉,今日特意让他也来见见世子。你们年纪相仿,往后也好多走动走动。”
贾宝玉起身行了一礼,端端正正,双手拢在袖中,腰背挺得笔直。
他脸上的表情也收得恰到好处,三分恭敬三分矜持,嘴角微微上扬,笑不露齿,活脱脱一个知书达理的大家公子。
赵彻回了一礼,笑道:“久仰。常听人说府上有一位衔玉而生的哥儿,今日总算见着了。”
贾母笑道:“他那块玉倒是件稀罕物,从小便不离身。宝玉,给世子瞧瞧你那块玉。”
贾宝玉应了一声,伸手从领口里扯出那块通灵宝玉来,托在掌心里给赵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