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当着世子的面说宝玉见了女人就往上贴,他敢当着外人这么说自己的兄长,日后就敢在外头说府里的是非。这样的性子留在府里,谁担得起?”
贾赦转过头看着王夫人,声音冷了几分:“弟妹这话说得就不公道了。他说宝玉那话是不好听,可他说的哪一句是假的?宝玉当面把世子晾在厅里跑了,这事你们倒不提了?满屋子长辈陪笑脸,他头也不回地跑了,你们倒不嫌他丢人了?”
“宝玉再不懂事,”王夫人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也不至于去闯京营。一码归一码,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贾赦的嘴角抽了一下。
他刚要开口,贾政又接上了:“大哥,事到如今,你再替他辩解也没用了。母亲也是为阖府上下着想,你就别再固执了。”
邢夫人在旁边一直缩着,见贾政和王夫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贾赦堵得哑口无言,觉得这时候自己这个当嫡母的不说点什么不太合适。
她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是啊,大老爷,这孩子实在是……”
“你闭嘴。”贾赦头也不回地打断她。
邢夫人立刻缩了回去。
贾母拐杖往地上重重一顿:“你弟弟说得在理,这府里没人管得了他,他再留下来,迟早要害了满门。今天趁大家都在,就把这事定下来。往后他的事,不必再来回我了。”
贾赦喘着气,半天没说话。
他在心里把三个人的话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嚼到最后只剩一个念头:彼其娘也。
他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茶盏被震得跳起来,盖子骨碌碌滚到地上摔成了两半,茶水泼了一桌。
“够了!”
贾赦脸上那种讨好的笑、发僵的讪笑、被逼到墙角的假笑,此刻全没了。
“你们一个说他是祸害,一个说他是祸根,一个说他丢人现眼。他的月钱被谁扣了?他的伙食被谁克扣了?到头来他闯了祸,你们一个个倒成了好人,要把他撵出去?凭什么!”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指向门外,指向这整座国公府。
“今天索性把话说清楚。我是长子,我才是袭爵的当家人。你们要撵我儿子出门,行,那荣国府今天就分家。老二,你一家子全给我滚出去。”
贾母猛地站起来,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她指着贾赦,手头抖得像风里的枯枝,声音尖利得连廊下的鹦鹉都扑腾了两下翅膀。
“分家?你说分家就分家?我还没死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