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过去,贾母寿宴上那桩血案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有说荣国府要倒的,有说那庶子必死无疑的,也有等着看锦乡侯府如何发作的。
可锦乡侯府却没闹起来。
宫里有人传了话:“圣上说了,此事已了,不必再生枝节。”
锦乡侯府纵然满心不甘,却也只能挂起白幡,闭门治丧。
王家这边,王子腾从寿宴回来便没再提亲事。
王熙凤只当是亲事出了什么岔子,让人去问,王子腾只回一句“不必再提”。
她心里越发疑惑,便让平儿去打听。
平儿去了,回来时把门掩了,才低声道:“外头都传遍了,说荣国府老封君寿宴上,琮三爷为了抢姑娘的亲事把锦乡侯杀了。”
王熙凤正拨弄妆奁,闻言手一顿。
平儿又把自己打听到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王熙凤听完愕然良久。
过了好一会,她才吐了一口气。
“你出去吧,我歇一歇。”
平儿应了声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王熙凤看着那支红宝石簪子出神。
宫里。
皇帝得知锦乡侯死的如此荒唐,忍不住笑了。
“好好好,那老东西也有今天。”他笑完,又压低声音,“他这一死,倒给朕腾出手了。平安州那边朕一直插不进去,如今倒是正好。”
近侍小心道:“陛下,荣国府那边……”
“父皇既然压下去了,朕自然是不会插手。”
皇帝慢条斯理道:“荣国府用掉了那面免死铁券也是好事,省得日后麻烦。”
内侍装作听不懂,开口道:“陛下,可要留意贾琮此人。”
“一个会杀人的稚子不足为惧。”皇帝冷笑:“荣国府真正要防的,另有其人。”
内侍:“陛下指的是那位衔玉公子?”
皇帝喝了口茶,缓缓道:“宁肯当众挨庶弟一巴掌也要示弱,单是这份隐忍便不是寻常内宅公子养得出来的。荣国府倒会藏拙,把他养在脂粉堆里,外头都当他是个不中用的,可若真不中用,老封君何必当眼珠子似地捧着?又怎会由着他霸着府里最好的名声?”
近侍道:“陛下的意思是,贾宝玉一直在装?”
皇帝冷笑道:“不然呢?你算算这场风波里,谁真正得了好处?”
内侍有些茫然:“贾宝玉?”
“当然是他,这场风波下来,他身上干干净净,坏事全是别人扛。别人提起来只道他可怜,谁还记得他也在场?”
皇帝眼中透出几分洞察一切的了然:“盛名之下无虚士,贾宝玉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