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那晚的事,我总觉着是做过一场梦。醒来之后记得一些,但又很快模糊了。只记得有雾,有宫门,还有一株草,再想想就全散了。”
贾琮:“嗯。”
林黛玉道:“我问过了,外祖母也做了梦,二太太说记不得了,宝钗说她只记得雪。宝玉说那梦极好,醒来便笑,却怎么都说不清楚。我原以为是我多心,可越想觉得越不对。”
说到这,她抬眼看向贾琮:“琮表兄记不记得?”
“记得。”
林黛玉呼吸轻了一瞬:“那梦是真的?”
“嗯。”
“我真的是那株绛珠草?”
“是。”
林黛玉怔住,半晌没说话。
……
另一边。
打发了贾琮,贾赦让人把林之孝叫来,备好官媒名帖、贾琏的庚帖、定帖和纳采礼单,当天便出了府。
到了秦家,秦业迎出来时还有些回不过神。
荣国府的大老爷亲自登门,带的又是官媒又是礼单,他一个营缮郎,这阵仗已经把他吓住了。
秦业把人让进正堂,又让下人上茶,自己才在下首坐下。
“赦大爷亲至,下官实在惶恐。不知今日来是有何事?”
贾赦也不端茶,只笑着看他:“秦大人,我今日来是给犬子说亲的。”
秦业一愣:“哪一位?”
“贾琏。”贾赦道,“我的嫡长子。”
秦业更懵了:“这……府上与下官素来无甚深交,怎么突然……”
“不突然。”贾赦摆摆手,“你家女儿我早就知道了。这亲事我盘算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一直没得空。如今两个孩子年纪都到了,便想着赶早定下。”
秦业张了张嘴,像是不知该怎么接这话。
贾赦道:“怎么,秦大人不乐意?”
“不敢不敢。”秦业忙道,“下官只是觉着,这事实在太突然了。”
“儿女亲事拖不得。”贾赦笑了笑,“你我不都是过来人?看准了就赶紧定,拖来拖去反倒容易生变。”
秦业擦了擦汗,低声道:“不瞒赦大爷,前些日子宁国府的珍大爷也打发人来问过小女八字。”
贾赦脸上笑意不变,心里却已经骂上了。
“那珍哥儿可曾亲自来过?”他问。
“这倒没有,只派了府上一个管事来。”
“过了庚帖没有?”
“还没有。”
“立了婚书没有?”
“也没有。”
“纳采呢?可曾下过定?”
“都不曾。”
贾赦往椅背上一靠,语气越发从容:“秦大人,没换庚帖,没立婚书,也没下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