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恐怕并未深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猪大力一步未移:「哪怕信口胡诌,他也不曾引我为恶。即便权宜一时,也叫我看到光明。」
「救苦扶难,斩邪除恶……很难跟你联系到一起。」仙君审视著说:「你胖成这样,倒更像个食膏者。」
「食脂食膏,方此痴肥。」
「有朝一日,天下太平。野无饿殍,民无饥色。食草食膏,不劳即肥。或贫或富,宁心自安……这正是太平道的理想。」
猪大力低头看了看,只看到自己的肚子,大肚能容天下。「我一开始就是这样战斗,我怕我忘了自己最初的样子。」
如今魁绝人间的荡魔天君,有没有忘记他在妖界挣扎的时光呢?
仙君垂视人间:「你的声音我已听到了。执此仙令,自返神霄,自当畅行无阻。」
无限灿光织成一玉牌,落到猪大力面前。
其上道字,镌曰——「出入平安」。
执此仙令,可保平安。无论神霄局势如何崩坏,诸天怎样乱战,荡魔天君已然横天的羽翼,总能保下这一份香火情。
猪大力知道,这或许就是他唯一的收获。
在一众朝不保夕神霄本土生灵里,他已得豁免,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但他的手终究没有抬起来。
仙君看著他,没有说话。
猪大力道:「这块保命符太重,我接不住。」
他苦涩地摇了摇头:「我知道您并不是他。」
矜冷的仙君抬了抬眼,像是终于有了一点惊讶。
而猪大力继续道:「但能代表他站在这里,您一定也是他最信任的人。」
「我拼尽了所有才来到这里。」
「只是想问他——」
他昂著头,像是永远无法再低下去:「天下太平的理想,是不是真的?」
仙君沉默了片刻,反问道:「你最早在哪里阐述太平?」
「在摩云城很多个不眠的夜晚。」
「后来你在哪里阐述太平?」
「金宙虞洲,太平山。」
「现在你在哪里?」
「现世,观河台。」
仙君悬身而叹:「我想这就是他的答案。」
猪大力粲然笑了。
「如此,我心足慰。」他仍然没有去接那保命符,反而是张开了双手,以示赴死之心:「请杀了我。我没有守住这份答案的力量。」
「无妨。」仙君抬头望天,看了一眼那华盖般的人道功德:「有这份人道功德的反哺,他的伤势已经不成问题——无非一个态度,谁想知道,谁就来逢。」
白日碑就耸峙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