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刘妈送上来的、一直温在灶上的早餐粥和小菜,顾秋妍换上了一身外出的便装,她没有像昨天去拍照时那样精心打扮,只是简单的穿了件厚实的棉袍,围上围巾,戴好了帽子。
“刘妈,我出去一趟,中午可能不回来了。”顾秋妍,对着正在擦拭楼梯扶手的刘妈说道,语气轻快。
“哎,太太您慢走,路上滑,当心些。”刘妈连忙应道,目光扫过顾秋妍手中小心卷起、用牛皮纸包好的画纸卷,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是没敢多。
顾秋妍出了门,径直朝着她知道的一家老字号裱糊店走去。那家店师傅手艺很好,尤其擅长装裱书画。
她要给这幅素描搭配一个合适的画框,把它装裱起来。顾秋妍不打算挂在客厅那种显眼的地方,那样太刻意,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尤其是家中有外人到来时。她打算把这幅画挂在自己的卧室里,床头或者书桌对面的墙上刚刚好。
每天醒来或睡前,都能看到。也时刻提醒着自己,虽然这个家只是个任务场所,却也在不知不觉中注入了一丝真情实感和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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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叶晨家中,那份因一幅素描而悄然滋生的、带着克制与默契的暖意截然不同,在城市的另一端,任长春正深陷于冰冷刺骨的绝望与恐惧之中。
周六的那次谈话,如同噩梦的开端。刘奎那张惯常带着三分客气、七分疏离的脸,在提到“周队长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时,挤出的笑容虚伪的令人心寒。
当“拉着那批缴获的药品走指定路线,吸引山匪三江好上钩”的计划被和盘托出,甚至连精确的路线图都摊在了眼前时,任长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血液似乎都冻僵了。
钓鱼?拿他任长春当鱼饵,去钓那群杀人不眨眼,连鈤夲人都头疼的胡子“三江好”?这他么哪是钓鱼呀,分明是让他去送死!
任长春在哈城警察系统里混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就算以前没直接打过交道,也听说过“三江好”的凶名。那群人盘踞山林,心狠手辣,劫掠商旅,绑票撕票是家常便饭,甚至连一些小股的鈤伪军都敢硬碰硬。
自己拉着一车硬通货(药品在黑市可是紧俏货),算上车夫就那么一两个人,走他们经常出没的山道,这和把肥羊送到饿狼嘴边有什么区别?
那些胡子可不会跟你讲什么警察厅的面子,见了财货,绝对是先抢了再说,顺手把人灭口,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