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产计划的消息。顾秋妍听了几句,继续转。
三点整,指针停在一个平时很少收到信号的频段上。杂音突然变小了,一段清晰的俄语传了过来:
“各位听众下午好!下面播送重要新闻!据塔斯社报道,格鲁吉亚边防部队宣布,一月二十五日,击毙了三名从土耳其偷越国境的人,他们的目的是要暗杀住在索契的丝大琳总书记,另有四人尚在逃脱。
他们是受法西斯分子支持的托洛茨基分子,从他们的尸体上发现了手枪和手榴弹,而且还有详细的地图,但是边防部队事先获悉了这个计划,因而击毙了匪徒,衷心的感谢春天的小鸟!”
播音员最后一句话,让顾秋妍不由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倒不是因为这句感谢出现的太过突兀,而是因为“春天的小鸟”正是顾秋妍在学校时的代号。
各段广播播放完毕后,收音机里开始播放一首毛熊歌曲,雄壮而激昂。
顾秋妍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得想起了那首《苏丽珂》。
房间里很安静,阳光依旧懒洋洋的铺在床上,窗外的风声依旧轻柔。楼下偶尔传来刘妈走动的声音,一切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但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顾秋妍慢慢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那盏简单的灯。
瓦西里耶夫死了,那个在白熊圈子里有着极高素养的中年人,那个开着一间温暖咖啡馆的老板,那个会在周四下午和朋友们一起弹琴聊天的艺术家死了。
被枪决了。
顾秋妍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感觉。
她想起第一次走进黎明咖啡馆时的场景,门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暖气很足,空气中弥漫着咖啡和旧书的混合气息。瓦西里耶夫站在吧台后面,抬起头朝她微微点头。
那是陌生人之间的礼貌,仅此而已。
后来她点了那首《如歌的行板》,她看见瓦西里耶夫站在钢琴旁,仰头听着那首曲子,嘴唇轻轻翕动,像是在无声地哼唱。
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是顾秋妍永远不会忘记的,因为那不是商人的脸,不是特务的脸,只是一个思乡的中年人。
再后来,瓦西里耶夫邀请顾秋妍参加咖啡馆的音乐沙龙。顾秋妍看着他和钢琴师一起四手联弹《苏丽珂》,他唱俄语,自己唱中文。那一刻,这个中年人的眼睛里有光。
他说:“顾女士,如果你想找点什么填一填心里的洞,我可以做你的引路人。”
那时候顾秋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