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因为这个家伙的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叶晨开始了自己的表述,他的开场白不是“大家好,我是来自某某事务所的某某”。他的开场白是一句话,一句让在场的所有评委那些见惯了各种华丽开场白,早就已经对各种套话产生免疫力的老教授和老专家们同时抬起头的话。
“各位老师,今天我想带大家走一段路。这段路不在魔都的任何一条街道上,但它就在我们每个人的身体里。”
投影幕布亮了,第一张图不是总平面图,不是鸟瞰效果图,不是那些在每一个建筑竞赛上都会被重复展示的、千篇一律的、像是从同一个模板里复刻出来的标准图纸。
第一张图是一条线,一条从一个点开始,向远方延伸,你不知道它会通向哪里,但你觉得自己应该走下去的线。
线的左侧是温暖的、明亮的、开放的空间;线的右侧是凉爽的、深沉的半开放空间。线的宽度在变化,由宽到窄,由窄到宽,像人的呼吸,像人的心跳,像人在走路时左右摇摆的手臂。
台下的范金刚没有去在意台上的讲述,他只是在暗自观察着身边自己老板的肢体反应。
叶谨言是个在任何场合都不会让任何人轻易看出他心里在想什么的人,此时,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和刚才旁听其他团队的讲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最主要的是他的眼睛亮了。
叶晨的声音在报告厅的音响中回荡着,不急不躁,不轻不重,像一个人在跟朋友聊天,在跟自己对话。
他说到线左侧的开放空间时,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个广场,不是那种被建筑围合起来的,方方正正的像一个盒子一样的广场,而是一个没有边界的,向四面八方延伸的,你不知道它在哪结束的广场。
广场上有台阶,台阶不是用来坐的,是用来走的;有树,树不是用来乘凉的,是用来告诉你风向的;有水,水不是用来喝的,是用来倒映天空的。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轻,像是在描述一个他亲眼见过的地方,不是画出来的,而是他在某一天,某一个时刻,某一个阳光正好的下午,亲自走进去过的。
那种真实感不是靠语言技巧堆砌出来的,是靠着他对空间的理解,对人行为的观察,对光和影和风和温度和湿度所有这些物理量的感知,在无数次的推敲和打磨之后,从图纸里生长出来的。
台下一个年轻的评委,看起来不到四十岁,可能是某个高校的副教授。在听到叶晨讲到“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