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末，混入灰黄色的天空中。
“在那儿。”暮云说，“魔族从魔泉里灌出来的第一批东西已经到了，正在跟副本里原有的怨灵争地盘。”
陆佰没有立刻动，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
远处那片冲撞的暗红色与黑红色之间，能隐约看到不同形态的轮廓在移动。
暗红色的那一团更规整，像是受过训练的，有阵型，有间隙，彼此之间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在推进时会相互掩护。
黑红色的那一团则零散得多，像是被激怒的野狗，一窝蜂地扑上去，撕咬、纠缠、翻滚，不讲章法，但数量极多，多到被击退一批又会有新的一批从废墟缝隙里涌出来。
两团颜色在废墟中央反复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和一波冲击波。
冲击波扫过地面，将本就干裂的龟甲地面震出更深的裂纹。
魔族的那一队从外形上看是某种低阶魔兵。
体型不大，四肢细长，甲壳呈暗红色，表面覆着一层湿漉漉的黏液，爬行时贴着地面，速度很快。
它们的攻击方式很简单，用前肢的利爪撕扯，用口中的獠牙穿刺，偶尔有几只会从背部喷出一股暗红色的酸液，落在黑红色的怨灵身上，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但怨灵不是实体，酸液对它们的伤害有限。被灼到的部位会短暂变淡，很快又被周围的黑红色雾气重新填满。
怨灵的反击方式更原始。
它们扑向魔兵，裹住对方的甲壳，用那种带着腐蚀性的黑红雾气去啃噬魔兵的肢体关节，像是往铁器的锈蚀处灌酸，一点一点地磨。
有魔兵被磨掉了一条前肢，行动变得歪斜，很快就被两三只怨灵同时扑倒，在地上滚作一团，甲壳被一层一层地剥开，露出底下暗红色的血肉。
陆佰站在远处，看着那片混战的废墟，目光在魔兵和怨灵的接触面上停了几息。
他注意到魔兵的阵型没有溃散。
虽然损伤在增加，但它们始终保持着相对的队形，中间留出的空隙足够让后方的魔兵补上来，像一只在慢慢收紧的手指。
而怨灵虽然数量占优，但缺乏组织，冲击力分散，每一次扑上去的规模都不大，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在控制着，不让它们一次性冲得太深。
它们在试探，在消耗，在等什么。
“魔族来了不少。”暮云在旁边说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提醒陆佰。
而且，不只是这一个副本。
陆佰点了点头，目光没有离开那片废墟。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