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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陈浩都从十米外走回来,在那个固定的位置站定,用卫斯理的那种眼神看她。
他的耐心好得出奇,蒙嘉彗喊一次停他退一次,脸上一点不耐烦的神色都没有,就那么一次次地走回来,一次次地把那沉甸甸的目光压在她身上。
第四遍结束的时候她把脸别过去了。
她盯着旁边那盏台灯看了好几秒,灯光刺得她眼角有点发涩。
她攥着扶手上那截铁链的手指用力收紧了,指关节泛出白色来。
“我找不到那个点。”她说,声音没压住,里面那股烦躁清清楚楚地透出来了,“我觉得我懂白素那个时候的心情了,但一看着你念就全跑了,那个感觉不对,我自己都知道不对。”
她没回头看他,怕一回头自己会更烦躁。
她能听到陈浩在她面前站着没有动,沉默了大概有几秒钟。
然后她感觉到他朝她跟前又迈了半步,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接着他的影子从她眼角余光里压了下来,他在弯腰,把身体的高度降下来了,降到跟她平齐。
“你别念词,”陈浩的声音忽然变了,语调里卫斯理的那层厚度全出来了,他平常说话不是这样的,此刻他说话的方式完全就是卫斯理,“你听我说。”
蒙嘉彗不由自主地把脸转了回来。
他离她太近了,不到一尺的距离,台灯的光从他肩后照过来,把他的眉眼照得清清楚楚。
他的眉心拧着一条浅浅的竖纹,嘴角微微抿着,下颌骨绷得很紧。
她见过他演过很多次戏了,但从来没有哪一次他坐在她对面对面看她的样子跟眼前这一刻一样——那种专注的、好像除了她之外这世界上什么都没了的专注。
“你不该来的,”陈浩的声音更轻了,但每一个字咬得比刚才更清楚,尾端带着一点几乎察觉不出的细微的抖颤,“你来了,我怎么走?”
蒙嘉彗的呼吸一下子就停了。
她胸口那块猛地涌上来一股酸胀,来得太突然,像有人拿拳头从肋骨底下往上顶了一下似的。
那股劲儿从胸腔底部升起来,沿着食道的位置往上窜,一下子堵在喉咙口,堵得她嗓子发紧发疼。
陈浩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半分。
“这句话,”他说,声音还是卫斯理的,低沉、克制、里面压着一层厚厚的情绪,“你接。
你别想技巧,别想音高气息,你就想着你面前这个人要走,他走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蒙嘉彗张了张嘴,脑子里的台词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