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遍,然后跟那小姑娘说你看这里头没有一字在讲思念,可是读着就觉得这话是对很远很远的人在说的,又近又远的那种感觉。
小姑娘眨着眼睛哦了一声,说好像是有点那个意思,但我没太听明白。
向海嵐说你不用非得明白,有时候诗那个东西就是读着心里头舒服就行。
她说着把剧本又翻开,目光落在纸页上,余光却正好扫到不远处陈浩那个方向。
陈浩和许情两人站在监视器旁边,许情抱着胳膊弯着腰往屏幕上看,陈浩也弯着腰指着屏幕上某处跟许情说话。
但向海嵐念出那两句之后大概也就那么一两秒的工夫,她看见陈浩偏了一下脑袋,目光从屏幕上抬起来穿过许情的肩膀落向了她这边。
他没有把脖子整个转过来,就是头微微侧了一个角度,视线斜过来看她,脸上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就是那种看到了什么东西、停了一下的感觉。
向海嵐跟他的目光撞上就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扬了扬没出声,算是打个招呼,然后就把视线收回来了接着跟道具组的小姑娘说别的话。
但她的眼角余光还是留意到陈浩的手搭在监视器支架的铁杆子上,那根铁杆外面裹了一层黑色橡胶套,他的手就搁在橡胶套上,手指头一下一下轻轻地叩着,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心里头在打着什么拍子。
那天收工回去向海嵐照常在剧组食堂吃完饭就回了自己住的小楼。
小楼是陈园里面一栋独立的二层房子,外头爬了半面墙的青藤,住起来比那种集体宿舍模样的楼房安静得多。
她上楼洗了个热水澡,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换了一套米白色的棉质家居服,上衣是宽松的长袖,领口不高不低正好露一截锁骨,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宽腿长裤,裤脚松松地盖着脚背,料子软得贴在身上像没穿一样舒服。
她把头发吹到半干披在肩膀上,拿梳子通了两下就懒得再管了,趿着拖鞋走到床边往床上一歪,顺手从床头柜上捞起那本自己从香港带过来的《唐诗三百首》,随便翻开一页就看了起来。
翻到的地方正好是张若虚那首《春江花月夜》,开头就是“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她歪着脑袋枕在叠好的枕头上,一只手举着书一只手搭在肚子上,一个字一个字往下看。
看到“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那两句的时候心里头动了一下,白天在片场念的也是这两句,那时就是随口一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