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多想,可此刻安安静静一个人躺在床上再看到这两行字,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觉得那个“逐”字用得真妙,像一个人拼了命地追着月光要把它送到另一个人身边去。
她正把这句话放在心里翻来覆去琢磨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在木头面上嗡地震了一下,把她从诗里拽了出来。
她伸手把手机拿过来,屏幕上是陈浩的名字,短信内容很简短,说主楼书房里有一本很老的《全唐诗》注本,里面有不少手批的夹注,问她有没有兴趣过来看看。
向海嵐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好一会儿,两条眉毛微微蹙起来一点,像在判断什么东西。
她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又放下,然后把手里那本《唐诗三百首》合上放回床头柜,从床上坐直了身子,两只脚落在地板上搓了搓拖鞋的面。
她站起来走到衣柜面前把柜门拉开,里头挂着几件外套几件裙子,她伸手摸了一件外套的袖子又放了回去,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也没换身上那身家居服,觉得就这样去也行,不算失礼也不算出格,就是穿了平时的衣服去朋友那儿看本书而已。
她对着镜子拢了拢头发,披散着的长发用手掌压了压头顶,把耳后几缕碎发用手指理顺了,也没往头上别卡子,就那么让头发垂着。
她套了一件薄薄的亚麻开衫,颜色是浅灰的,扣子敞着没系,趿着那双拖鞋就出了门。
从小楼到陈园的主楼要穿过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草坪中间嵌着半个人工湖,湖水不深白天看得见底下铺的鹅卵石,这会儿夜里看过去就是黑沉沉的镜面,上头托着一弯细细的月牙。
湖边的碎石路面上安着矮矮的暖黄色路灯,光线不强但足够照见脚下的路。
向海嵐步子不快不慢,拖鞋底在碎石上发出轻轻的沙沙声,她走到湖边的时候不自觉停了一步,偏过头看了看水面上那弯月亮的倒影,碎碎的银光被夜风拂得颤了一下。
她看着那个倒影又想起白天念的那两句诗来,嘴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主楼的大门是虚掩着的,向海嵐伸手推了一下,门轴保养得好,一点儿声响都没有就开了。
玄关的小灯亮着,照着换鞋的地方摆着一双男士皮鞋和一双拖鞋,她没换鞋直接穿着自己的拖鞋踩上了走廊的木地板。
客厅的灯也是亮的,沙发上的靠垫摆得整整齐齐,茶几上搁着一只瓷杯和一本书,书翻开着扣在茶几面上,但她扫了一圈没有看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