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还不能百分百敲定,但线索绝对靠谱,部队收到一封匿名来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何益民当年执行任务落水,并未殉职,顺着水流漂到了下游的杏花村。”
“村里一户好心人家救了他,一直悄悄收留养伤。”
他沉声道,“部队已经核实了信里的细节,对何益民的身高样貌、旧伤特征、入伍经历都写得丝毫不差,绝对是本人没错,我们已经敲定方案,即刻派人按照杏花村的地址寻人。”
线索明确,细节吻合,几乎已是十拿九稳。
阿枝眼底瞬间蓄满水光,用力重重点头语气又颤又喜。
“去,我一定要跟着去,太好了……益民哥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二人说话间,终于注意到了安静坐在一旁的薛玉书。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姿清挺端正,眉眼斯文清俊,安安静静捧着一本书。
周身气质清冷又疏离,安安静静的,不吵不闹。
王妍认出了他的模样,温和笑着上前打招呼。
“你就是小薛吧?我是你母亲张怀英的同事,你可以喊我一声王姐。”
“你好。”
薛玉书淡淡应声,声线清冷平淡,礼貌却疏离。
话音落下,他便微微侧身转头,装作继续看书的模样,可指尖紧绷,目光虚落在书页字迹上,从头到尾,一页都未曾翻过。
他所有的注意力,早已不受控制,牢牢锁在三人的对话里,一字一句,尽数落进心底。
零碎的信息慢慢拼凑完整,真相一点点铺展开来。
何益民是阿枝的丈夫。
此前所有人,包括部队记录,都判定他任务落水不幸牺牲,尸骨无存。
可现在死讯推翻,人尚在人世,只是隐姓埋名在外养伤,部队马上就要派人去把他接回来。
薛玉书垂眸,视线落在地面光影交错的影子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堵住,闷闷的发胀,密密麻麻的酸涩蔓延开来。
他心底只剩一个清晰又冰冷的念头。
她是不是,很快就要离开了?
等她的丈夫回来,这个装满烟火的小院,又要再次荒芜下来。
她是不是就要彻底离开这里,回到属于她自己的圆满人生里?
韦团长和王妍又叮嘱了几句寻人相关的事宜,便匆匆告辞离去,要赶回部队部署安排。
客人走后,整个院子的欢喜气息还未散去。
阿枝眉眼弯弯,眼底藏着真切的雀跃欢喜,连浇水的动作都轻快了不少。
整个人透着劫后余生的轻松与暖意。
这份明目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