胆的喜悦,落在薛玉书眼里愈发刺得人心头发堵。
他终究没忍住,开口轻声发问,语气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酸涩与试探。
“你看起来很高兴,是因为快要见到你丈夫了吗?他不是早就牺牲了吗?怎么突然又找到了?”
阿枝握着水瓢转过身看向他,眉眼明媚透亮毫无半点隐瞒笑着解释。
“之前任务出了意外,他落水重伤,音讯全无,所有人都以为他不在了,方才王嫂子和韦团长说,有人匿名报信,他被村民救了,只是伤势太重一直静养,我打算跟着部队一起去杏花村看看。”
少年垂着眼掩去眼底所有落寞轻声追问。
“你和你丈夫……关系很好吗?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听见他问起自己与何益民的过往,阿枝瞬间来了兴致。
只见她放下手里的水瓢,眉眼飞扬,认认真真循着原身的记忆,细细絮叨起来。
“我和益民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他从小就特别护着我、疼着我,春日花开,他会爬树给我编最漂亮的野花环;夏日酷暑,他会进山给我摘最甜的野瓜;秋日丰收,次次上山,都不忘给我带回满满一兜酸甜野果。”
“冬日天寒,他省吃俭用攒下皮毛,亲手给我做贴身兔毛褂子,穿在身上又软又暖,一点都不冻人。”
她语气柔软又甜蜜,字字句句都是年少温情,岁岁偏爱。
原身与何益民,是人人艳羡的青梅竹马。
两人情投意合,恩爱和睦,若不是阮甜蓄意算计,他们本该岁岁相守,恩爱一生,安稳圆满过完一辈子。
阿枝越说越起劲,眼底满是温柔追忆。
“益民哥体格特别好,常年训练,身子结实强壮,以前不管我受半点委屈,他都会第一时间护着我……”
温柔缱绻的过往,旁人无可替代的偏爱,一字一句都像细小的针轻轻扎在薛玉书的心上。
他静静听着,心底的酸涩、落寞、空落,层层叠叠堆积,彻底压垮了他所有的隐忍。
他再也听不下去半分,胸腔闷堵得发疼。
骤然抬眼,冷声打断,声音带着压抑到极致的紧绷与失落。
“够了!”
话音落下,他不等阿枝反应猛地起身,脊背绷得笔直,带着一身清冷落寞快步走回房间,重重合上房门。
空荡荡的小院里,只剩风吹菜苗的轻响。
阿枝勾唇轻轻挑眉,眼底一片了然和笑意。
屋内光线浅浅,透过窗棂洒落一地淡薄晨光。
薛玉书背脊微微抵着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