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妍笑着安抚轻轻拍她的手。
“不麻烦,你放心,这是政委私下托我找的人,不敢对外公开招工。”
“对外就说你是政委老家的远房亲戚,过来投奔的,暂时暂住这边帮忙照看孩子,对外称你是他表姐。”
“如今时局敏感,这类雇人照看的活计,明面上是不允许的,容易被人扣上剥削的帽子,你切记守好嘴,别多说多错。”
“你的身份无需隐瞒寡妇的事实,这般身世柔弱,反倒更能让人怜惜,少惹是非闲话。”
阿枝牢牢记在心里,拎着简单的破旧包袱郑重点头。
“我记住了,多谢嫂子叮嘱。”
安顿好一切,阿枝独自来到政委家的四合院。
政委独子名叫薛玉书,听闻是容貌俊朗,一表人才的少年。
只是性情阴冷孤僻,不喜见人。
她进门许久,偌大的院子冷冷清清,始终不见人影。
王妍临行前千叮万嘱,告诉过她薛玉书性情乖戾敏感。
之前安排来帮忙的人,只因随意触碰他的私人物品,或是贸然打扰,便引得他骤然发狂,暴怒之下失手将人头部打伤。
下乡的苦难,彻底摧毁了少年的心境,让他变得阴郁偏执,喜怒无常。
空旷的四合院里落满灰尘,处处冷清寂寥,透着一股常年无人打理的荒芜与死寂。
阿枝将手中唯一的破旧包袱轻轻放在角落,抬手将散落的碎发仔细扎好,挽起袖口。
她看着满院尘埃、堆积的杂物,眼底平静无波,默默弯腰,一点点开始打扫这座空旷、清冷、沉寂的孤院。
往后这里便是她无依无靠的余生里,唯一的安身之处。
扫帚摩挲青砖地面,沙沙的轻响隔着薄薄木门一层一层渗进里屋。
还有水盆换水的叮咚声,抹布擦拭窗沿的细碎动静,此起彼伏,半点藏不住。
薛玉书蜷在堆满书本的书桌前,指尖捏着钢笔,笔尖悬在纸页上空,半天落不下一个字。
那些细碎的声响无孔不入,任凭他怎么捂住耳朵、强迫自己沉下心,都没办法彻底忽略。
他心里清楚,父母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又安排了人过来打扫照料。
一股浓重的厌倦感顺着胸腔往上翻涌,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以前来照顾自己的人,一个个聒噪啰嗦,眼神里藏着打量与同情。
每每靠近都让他浑身紧绷,烦躁得近乎窒息。
院子外头忽然飘来一段轻轻软软的小调,调子舒缓温柔,是乡下随处能听见的民间歌谣。
女声清甜细腻,混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