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副闷不吭声的模样,心里更是窝火,忍不住狠狠翻了个大白眼,满心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嫌弃。
不多时,阮甜提着空竹篮从地里回来,刚踏进院门,便被何益民拦住。
他抬眸看向她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更改的坚定。
“甜甜,我们收拾东西,这几天就回长青村。”
阮甜心头猛地一紧,指尖瞬间攥紧,心底涌上强烈的不安与恐慌。
她心底深处,极其不愿让何益民回到长青村。
她太清楚了,长青村是他的故土,藏着他所有的过往。
一旦他重回熟悉的故土,接触到过往的人和事,那些被遗忘的记忆极有可能尽数复苏。
这段日子,她费尽心思才让失忆落魄的何益民放下戒备,重新接纳了她,二人好不容易过上了安稳平静的日子。
她好不容易再次稍微捂热了他的心,牢牢守住了眼前的安稳,绝不能被一场归乡彻底打碎。
她抿着唇,眼底带着小心翼翼的挽留。
“民哥,要不再过段日子再回去吧,我……”
“还过什么日子。”
阮母立刻接过话头,抢在阮甜身前开口,语气坚决。
“何益民的亲妈还在老家日日盼着儿子回去,于情于理都该早点回去探望,当初韦团长也特意叮嘱,让你早点回去报到归队,不能再耽搁了,家里有我和你爸照看,不用你们惦记。”
阮父也跟着从屋里走了出来,面色凝重,语气恳切又现实。
“你妈说得没错,过日子不能只贪图眼前的安稳,何益民是正经军人,只是不幸失忆落魄至此,总不能让他一辈子困在这小小村落里,荒废前程。”
“以后你们若是有了孩子,要养家糊口,还要供孩子读书,处处都要花钱,窝在这里能有什么出息?”
老两口态度一致,执意要让何益民尽快归队,重振前程。
这段时日村里的闲言碎语早已压得二老抬不起头。
村里人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笑话阮家愚蠢至极,放着大好良缘不要,偏偏把如花似玉的女儿,嫁给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外乡人。
众人茶余饭后,反复提起当初阮甜执意下嫁的荒唐闹剧,句句嘲讽、字字奚落,把阮家当成全村的笑柄。
二老爱惜脸面,连日来被流言蜚语裹挟,连院门都不愿踏出一步,心中早已积满了憋屈。
他们疼惜女儿,可更受不了这般无休止的嘲讽羞辱。
阮甜听得心头又气又急,眉头紧紧拧起,满心委屈与不甘,当即出声反驳。
“你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