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民哥现在落魄,嫌弃他无所事事,你们别以眼下论长短,你们迟早会后悔的,民哥他本事过人,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大有出息。”
想到上辈子何益民的辉煌,阮甜清楚现在的苦是暂时的。
“大出息那都是以后的空话。”
阮母冷哼一声,满脸不以为然。
“眼下你们成家立业,他连最基本的彩礼和聘礼都拿不出来,连安稳的生计都没有,拿什么谈未来?”
“你们……”
阮甜还想再争辩辩驳,话音未落,手腕便被一只温热有力的手攥住。
何益民轻轻拉住她,对着她微微摇头,眼底平静无波,声音沉稳笃定。
“算了,别说了,爸妈说得没错,我们结婚有段日子了,一直寄居在娘家确实不合情理,不用再拖延,明天一早,我们就动身回长青村。”
话已至此,态度坚决,再无转圜余地。
阮甜看着他笃定的模样,心知自己再也阻拦不住,所有的辩解与挽留都成了徒劳。
她只能死死咬着唇,将满心的惶恐与不安压在心底,默默祈祷。
祈祷上天眷顾,千万不要让何益民恢复所有记忆,千万不要打碎她来之不易的一切。
翌日归乡,一路颠簸,何益民全程神色平静,眉眼淡然,看不出半点异常,仿佛只是归乡的寻常游子。
可当双脚真正踏上长青村的土地,目光触及村口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柳树时,所有的平静轰然碎裂。
春风拂过柳梢,枝条摇曳,熟悉的画面,尘封的过往如同潮水般轰然砸落。
“哐当”一声轻响,何益民手中的帆布包骤然脱手落地。
一旁紧随其后的阮甜心脏骤然一沉,一股极致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不好的预感瞬间攀上心头。
她慌忙上前伸手紧紧拽住他的胳膊,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民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尘封的记忆闸门彻底轰然敞开,无数鲜活的画面疯狂涌入脑海,密密麻麻,铺天盖地,几乎将他的神智撕裂。
她的身影,她的声音,她的笑颜……
何益民猛地抬手按住发胀发疼的额头,指尖微微发颤,脑海里全是那个清冷温柔的身影。
下一秒,他像是避开洪水猛兽一般,猛地用力甩开阮甜的手,身形迅速后撤,拉开距离。
他抬眸看向她,眼底再也没有往日的温和迁就。
只剩一片刺骨的冰冷疏离,嗓音寒凉彻骨,不带一丝温度。
“别碰我。”
短短三个字,如同寒冬凛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