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低沉又沉闷,带着一丝认命的疲惫。
“我知道了,等我归队之后就立刻提交结婚申请。”
他对阮甜没有半分男女之情,此刻的妥协与接受,从来不是动心,只是源于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也正因如此,他早已打定主意,绝不会将阮甜带在身边随军。
“她如今怀有身孕,不宜奔波劳累,随军太过辛苦,就让她留在老家,安心养胎生子,辛苦妈多费心照看了。”
王德娟满脑子都是尚未出世的孙子,根本不在意儿子的情绪。
只连连点头应声,满口答应。
“你放心归队工作,这是我们何家的根,我必定尽心尽力照看,绝不让她和孩子受半点委屈。”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第二日天还未破晓,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晨雾微凉,浸透庭院。
何益民不愿面对家中纷乱,也怕再与阮甜纠缠,简单收拾好行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家,奔赴部队。
等阮甜一觉睡醒,天色大亮,庭院空空荡荡,早已没了那个挺拔的身影。
她走出房门,站在清冷的院子中央,清晨的冷风拂过脸颊,吹得她心头一片寒凉,脸色瞬间沉得难看至极,眉眼间满是阴郁与慌乱。
她这一场孤注一掷的假孕骗局,本就是铤而走险。
她赌上所有尊严编织谎言,只为留在何益民身边。
更是暗自盘算着,一定要尽快制造机会,与他同房,将这场假孕变成真的,彻底稳住自己的地位。
可何益民心里装着旁人,对她避如蛇蝎,防备至极,如今更是一声不吭的悄然离去,直接将她独自丢在了何家老宅。
他这是在刻意避开她,是铁了心要和她划清界限。
阮甜心头又急又躁,百般憋屈。
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转头看向端着早饭走出屋的王德娟,强装平静地问道,“妈,民哥去哪了?”
“益民回部队了。”
王德娟毫无察觉她的异样,一边摆放碗筷,一边笑着答道,“他是部队里的人,军务繁忙,哪能天天待在家里,得好好工作挣钱,才能养你和肚子里的孩子啊。”
阮甜心底彻底冰凉。
原来何益民早就提前和王德娟交代好了一切,唯独瞒着她这个当事人。
她心里清清楚楚,王德娟如今对自己的百般呵护,从来不是真心接纳她这个人。
所有的善意与优待,全都源于她腹中这场虚假的“身孕”。
一旦谎言揭穿,她所有的安稳都会化为泡影。
不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