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你安心去忙你的大事,家里的事情有我守着,明天我亲自陪着甜甜去检查,保管半点差错都没有。”
此刻的王德娟,对阮甜的态度已然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嘘寒问暖,百般呵护,恨不得把所有优待都堆到她身上。
何益民皱着眉沉吟片刻,心里确实记挂着归队的军务,耽误不得。
再看着母亲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他素来信任母亲,终究是压下了心底的疑虑,点头应了下来。
他哪里知道,平日里自己生病都舍不得花钱就医的母亲。
为了省下医院的检查费,压根就没打算带阮甜去正规医院。
市井里的老中医最好收买了。
阮甜几句说辞,又给了一个红包,便让老中医开出一张皆大欢喜的诊断单子,省事又省钱,还能遂了所有人的心意。
傍晚时分,何益民处理完琐事归家,刚踏进院子,浓郁醇厚的鸡汤香气便扑面而来,萦绕鼻尖。
庭院里静谧安然,夕阳余晖洒落,温柔地铺在地面上。
阮甜慵懒闲适地坐在竹椅上,姿态舒展,眉眼间带着安稳的笑意,俨然一副被精心呵护的女主人模样。
屋内炊烟袅袅,鸡汤咕嘟咕嘟炖煮着,暖意融融。
何益民压下心底繁杂的情绪开口问道,“妈,检查结果怎么样?”
王德娟端着热气腾腾的鸡汤从厨房走出来,脸上堆满了藏不住的笑意,眉眼皆是喜气洋洋,声音洪亮又激动。
“查过了,怀了,妥妥的怀上了,我要当奶奶了,你也要当爸爸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益民。”
她将汤碗放到桌上,语气郑重起来,带着不容置喙的态度。
“既然甜甜怀了我们何家的血脉,有些事就必须说清楚,当初你和宋伊本就没有领证定亲,本就没有名分,缘分本就浅薄。”
“如今甜甜怀了你的孩子,足以说明你们才是真正的正缘,你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万万没有不认自己亲生骨肉的道理。”
何益民五指死死攥紧,指节泛白,骨缝生疼,心底翻涌着无尽的不甘与憋屈。
他多不甘心,多怨命运弄人。
明明他早已和宋伊相守相伴,拥有了安稳幸福的日子。
可一场突如其来的失忆,一场阴差阳错的纠葛,硬生生将他的人生彻底击碎,打入谷底,再也回不到从前。
可木已成舟,倘若阮甜真的怀有身孕,他身为男人,便万万不能置之不理、撒手不管。
良久,他缓缓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所有的苦涩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