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脸颊蔓延至耳尖,脖颈,红得通透,像被沸水烫过的虾子,青涩又纯情。
他从小便生得好看,从小到大,听过无数旁人的夸赞,早已习惯了旁人对他容貌的认可。
可唯独从阿枝口中说出的这句夸奖,像春风拂过心底最柔软的角落,让他心慌意乱,手足无措。
只是这份暖意尚未留存片刻,脑海中骤然翻涌出尘封多年的阴暗记忆。
好看……
原来这副人人夸赞的皮囊,曾是让他坠入深渊的枷锁。
方才泛红羞涩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血色,一点点变得苍白,连唇瓣的色泽都尽数褪去。
阿枝清晰看见他脸色的剧变,眼底瞬间掠过浓浓的疑惑,心头莫名一紧。
不等她开口询问,薛玉书已经慌乱偏头,匆匆低下头。
只见他慌忙伸手拢回额前的碎发,拼命用发丝遮挡住自己的眉眼与脸庞,像是在遮掩什么不堪的过往,又像是在躲避什么可怕的梦魇。
“怎么了?”
阿枝放柔了语气轻声道,“好好的,怎么突然要遮住脸?”
少年沉默着,单薄的身躯开始细微地颤抖。
那颤抖很轻,却从头到脚,遍布全身,是刻进骨头里的恐惧与抗拒。
不愿提起的噩梦在这一刻冲破层层禁锢,汹涌而出将他彻底包裹。
许久,他才压着沙哑发颤的嗓音,断断续续,缓缓道出了那段无人知晓的过往。
那是他独自独居的漫长岁月里,最不敢回忆的一段经历。
彼时他年纪尚轻,懵懂单纯,不通世事。
只因为生得清秀好看,便被邻里一个心怀龌龊的中年女人盯上。
对方披着和善的外皮,日日假意温和,背地里却藏着肮脏不堪的心思。
那时父母常年在外,将他独自留在家中,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常年只有他一人。
无人看护,无人撑腰,也无人护他周全。
某个深夜,他睡得深沉,那女人竟胆大妄为,偷偷撬开房门摸进了他的房间。
黑暗之中,恶意肆意滋生。
懵懂少年根本不懂世间险恶,只在混沌的触碰中骤然惊醒,扑面而来的是令人作呕的侵犯与胁迫。
恐惧瞬间攥紧了他的四肢,他吓得浑身冰凉。
拼尽了浑身力气挣扎,凭着一股求生的韧劲,硬生生挣脱了对方的纠缠,才堪堪护住了自己。
那是险些酿成大祸的侵害,是赤裸裸的恶意猥亵,等同于一场未遂的施暴。
可那又如何?
彼时他孤身一人,无依无靠。
父母都被下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