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本就对他指指点点,根本没人会帮他。
哪怕面对薛玉书的质问,对方一口咬定就说是关心他。
邻里无人深究,最终这件事只能悄无声息地不了了之。
没有道歉,没有惩处,恶人逍遥法外,只有他被困在那场漆黑的噩梦里,岁岁不得解脱。
那一夜的无边恐惧,从此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夜夜入梦,反复折磨。
久而久之,他心里生出了难以愈合的病根。
他开始憎恶自己的容貌,厌恶这张惹来祸患的脸。
他更怨将他独自抛下的父母。
若是他们在身边护着他,他何至于独自承受这些肮脏龌龊,何至于被世俗恶意狠狠磋磨?
积压数年的委屈和恐惧,在这一刻尽数崩塌。
温热的泪水再也克制不住,顺着他苍白的眼角,一滴滴滚落,砸在衣襟上,晕开浅浅的湿痕。
高高瘦瘦的少年,此刻浑身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孤傲,只剩下彻彻底底的脆弱与无助像一只无处可依的幼兽,让人心头发疼。
阿枝再也看不下去,心头酸涩泛滥,伸手轻轻张开双臂,稳稳将颤抖的少年拥入怀中。
她用自己全部的温柔与暖意,紧紧裹住他冰凉颤抖的身躯,一遍又一遍轻声安抚,试图抚平他多年的伤疤。
“不怕了,玉书,都过去了。”
她贴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又坚定,字字郑重。
“那些不好的都过去了,现在没人再敢欺负你了,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你相信我。”
那个作恶的中年女人早就搬离了这片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周遭再也没有了那双龌龊窥探的眼睛。
可刻进骨血里的阴影,却从来没有随着恶人一同消散。
那场漆黑狼狈的噩梦,彻底打碎了薛玉书年少所有的纯粹与坦荡。
自此之后他彻底封闭了自己。
他开始极度抗拒踏出家门半步,畏惧巷子里街坊邻居打量或是带着好奇的目光。
旁人寻常的一瞥,落在他眼里都成了不怀好意的窥探,让他浑身僵硬忍不住心生戒备。
曾经干净明朗的少年,硬生生把自己困在了一方小小的屋檐之下,活成了旁人眼中孤僻寡言的宅男。
无人知晓,这个常年闭门不出的少年,骨子里藏着惊人的才情。
他饱读诗书,文笔清丽又细腻,笔下的文字温柔又有力量。
多篇文章屡次登上地方报刊,靠着一笔一划的文采,攒下属于自己的稿费,默默支撑着独处的岁月。
他本是眉目清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