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不想死。”
“那就过来。”
“可俺不想再给你当狗。”
坂田抬枪便射。
那伪军抢先扣动扳机。
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伪军胸口中弹,向后倒下。坂田的手臂也被子弹擦伤。
其他伪军终于乱了。
有人朝日军开枪,有人转身逃进黑暗,还有人趴在地上抱住脑袋。日军阵形被冲散,只能边打边退。
陈河没有命人追击。
“接应乡亲们,进松林!”
他带人冲到崖边,一把扶住刚爬上来的郭长山。
“你就是郭排长?”
“你是陈河?”
“苏勇呢?”
郭长山指向后面。
苏勇躺在木板上,已经昏了过去。
陈河快步走去,蹲下拍了拍他的脸。
“苏勇!”
苏勇没有反应。
林秋解开他肩头的棉衣,发现子弹在肩后划开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失血加上高烧,他的脉搏已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找避风的地方。”林秋道,“烧水,给我干净的布。再晚一刻,他可能醒不过来。”
陈河立即喊来两个人。
“抬进林子。老炭窑里有火,别让火光露出来。”
郭长山抓住他的胳膊。
“鹰嘴崖后有埋伏。”
“我知道。”
“你知道?”
“半个时辰前,我们抓了一个伪军探子。他说坂田让他们在老松林外设伏。”
“人呢?”
“捆在炭窑里。”
“有多少鬼子?”
“埋伏的是伪军,一个班。已经被我们缴了枪。真正的鬼子都在你们后面。”
郭长山松了口气,随即又问:“你带了多少人?”
“十二个。”
“十二个敢来接四十多个乡亲?”
陈河看着他:“我原本以为只有苏勇和送情报的人。”
郭长山苦笑了一下。
“现在多了一个村。”
“那就接一个村。”
陈河站起身。
“进林子再说。”
老松林深处有几座废弃炭窑。
窑口被积雪和松枝遮住,从外面几乎看不出来。陈河的人在里面生了无烟的炭火,又用棉被堵住缝隙。
乡亲们挤在窑洞里,直到此时才敢哭出声。
二槐坐在角落,手里攥着那枚铜钥匙,一句话也不说。
石头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脸疼不疼?”
二槐摇头。
“排长下手重。”
“该打。”
“老支书……”
石头只说了三个字,便说不下去了。
二槐低头看着掌心。
“他知道俺偷玉米。”
“全村都知道。”
“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