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种可能。”陈河道,“他根本没把情报带进煤窑。”
郭长山想起那条水道。
“他在水里丢了?”
“不可能。”陈河道,“那东西比他的命重要。”
林秋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住。
她抬起头,看向窑外。
“老支书。”
郭长山一怔。
林秋道:“苏勇刚从水道出来时,老支书扶过他。后来老支书说胸口冷,苏勇把一块贴身的旧布塞给了他。”
“什么样的布?”
“黑色,像是护胸。”
陈河猛地站起来。
“油布!”
窑洞里一下安静了。
那份情报,很可能在老支书身上。
而老支书已经随着吊桥坠入深沟。
郭长山转身往外走。
陈河拦住他。
“你去哪儿?”
“回吊桥。”
“鬼子还在对面。”
“天亮前必须找到。”
“深沟至少有几十丈,下面还有暗河。”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郭长山顿了顿,“这次得见。”
陈河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
“坂田不会撤远。他知道情报没拿到,一定会守在石场和崖口。”
“所以才要现在去。”
孟林听见动静,掀开门帘走进来。
“我带人。”
“你留下保护乡亲们。”郭长山道。
“排长……”
“这是命令。”
陈河道:“我熟悉鹰嘴崖,我和你去。再带两个人,从北面的山沟绕下去。”
林秋忽然开口:“我也去。”
郭长山看向她。
“你留下照顾苏勇。”
“如果找到老支书,他可能还活着。”
“从那么高掉下去……”
“没看见尸体之前,谁都不能说他死了。”
郭长山沉默。
林秋将苏勇的伤口包扎好,对陈河道:“找一个会照顾伤员的人,每隔一刻摸一次脉。如果他抽搐,就用布包住木棍塞进嘴里,别让他咬断舌头。”
陈河点头。
“我让小吴留下。”
苏勇忽然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林秋俯下身。
“你说什么?”
苏勇的声音极轻。
“不是……老支书。”
“什么不是?”
“情报……不在他身上。”
陈河急忙蹲下。
“在哪儿?”
苏勇费力地睁开眼睛。
“吊桥……”
“吊桥下面?”
“伪军连长。”
众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