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俺也去以后一定好好打枪,不给你丢人。”
韩九成张了张嘴。
“二柱。”
周二柱进屋。
“韩哥,你醒了?”
“马四呢?”
“在外面。”
韩九成沉默了一会儿。
“俺也去想看看他。”
林秋刚要阻拦,韩九成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
周二柱和老崔把他抬到柴棚。
马四平躺在一块门板上,胸口盖着一件旧棉衣。他的脸朝着河的方向,眼睛已经合上。
韩九成看了很久。
“他最后有没有说什么?”
周二柱摇头。
“没有。”
“那就好。”
“为什么?”
“他要是说了,俺也去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韩九成伸手,从马四的衣服里摸出一枚磨得发亮的铜钱。
铜钱中间的方孔里,系着一根褪色的红线。
“这是他妹子的。”韩九成说,“鬼子进村那年,他妹子被抓走了。后来他投了伪军,说是为了找人。”
老崔低声问:“找到了吗?”
“没有。”
韩九成握紧铜钱。
“他说,只要替鬼子干活,就能进城打听消息。可他后来才知道,鬼子根本没把咱们当人。那天在据点里,他偷偷告诉我,他想跑。”
“为什么没跑?”
“他怕连累他娘。”
韩九成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
“俺也去那时候还骂他,说他胆小,说他没骨头。可俺也去现在想想,俺也去有什么资格骂他?”
周二柱看着马四,眼圈红了。
“他最后还是跑了。”
“是。”韩九成道,“他跑回来了。”
众人把马四和赵顺安置在同一间屋里。
赵顺身上盖着军毯,马四身上盖着旧棉衣。两个人隔着不到一尺的距离并排躺着,像是走了很久的路,终于在同一个地方停下。
下午,支队派来的通讯员赶到了柳河。
带队的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同志,名叫许青禾,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挂着短枪。
她听完经过,接过坂田的地图,又看了看坂田留下的手枪。
“白石沟已经收到情报。”许青禾道,“支队决定立即转移柳河东岸的仓库,同时组织群众撤离。”
“鬼子会提前动手。”苏勇道。
“已经在准备了。”
“还有,鬼子不一定从北面来。”
苏勇指着地图。
“坂田把主力放在黑松岭,说明他们原本想逼我们往柳河走。东坡这队人马不是追兵,是提前埋伏在这里的。他们知道渡口有人接应,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