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你派人去通知。”
许青禾没有迟疑,转身对身后的通讯员道:“小丁,你去东岸。告诉梁队长,按苏队长说的办。口令改成‘松针落雪’,回令‘河水向南’。谁答不上来,一律不许靠近。”
“是!”
小丁接过纸条,转身冲进风雪里。
林秋看着苏勇。
“那你呢?”
“我、陈河、二柱、老崔,去柳河镇。”
“俺也去也去。”许青禾道。
“你留在渡口。”
“我是支队通讯员,不是躲在后方的文书。”许青禾语气平静,“粮站的联络暗号,我比你们熟。钱守义如果真和鬼子接头,他未必会见不认识的人。”
苏勇盯着她看了片刻。
“好。”
林秋站起身,去墙角拿起药包。
“俺也去也去。”
“你不能去。”苏勇说。
“为什么?”
“伤员需要人。”
“这里有卫生员。”林秋把药包背到肩上,“而且你肩膀刚重新包扎完,不到两个时辰又得裂开。你要去送死,我至少得去把你拖回来。”
苏勇还想说什么,林秋已经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敢说‘不用’,我现在就把你右手也绑起来。”
周二柱忍不住咧了咧嘴。
苏勇沉默半晌,低声道:“跟紧我。”
“这还差不多。”
韩九成被安排留在草房,由两名游击队员看守渡口。临走前,他拉住周二柱的袖子。
“二柱。”
“嗯?”
“俺也去要是没回来,把马四那枚铜钱埋在他坟边。”
周二柱愣了一下。
“你自己回来埋。”
韩九成没有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一行六人从河工房后面的芦苇荡离开。
天色渐渐阴下来,远处的云层压得很低,像一团团积满灰的棉絮。雪没有停,却比上午小了许多。柳河镇在西南方向,隔着两道山坡和一片冻得发硬的苞米地。
老崔在前面带路,专挑沟壑和林带走。
苏勇走得很慢。
肩上的伤让他每迈一步都像有根钉子扎进骨头里,左腿的弹片伤也开始发胀。林秋跟在他身侧,几次想扶他,都被他摇头拒绝。
“你非得这么撑着?”她压低声音问。
“后面的人都看着。”
“他们看着又怎么样?”
“带头的人倒下,其他人心里会乱。”
林秋冷笑了一声。
“你以为你是石头做的?”
“不是。”
“那你就别总把自己当石头。”
苏勇看着前方,没有回答。
走到一片荒坟地时,许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