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向渡口和东岸的接应点。
“他们要偷渡。”陈河道。
“而且会比正面进攻更早。”苏勇说。
他转向石头。
“你知道后院排水沟在哪儿吗?”
石头点头。
“俺也去能带你们去。”
“不行。”林秋道,“那里有鬼子。”
“俺也去熟。”石头抬起脸,“俺也去能从猪圈后面钻进去。俺也去二叔以前让俺也去帮他送过饭。”
苏勇看着这个瘦小的少年。
他的脸上还带着孩子气,可眼神已经被风雪磨得发硬。
“带我们到镇外就行。”苏勇道,“进去以后,找地方躲起来。”
石头没有反驳,只把那半块玉米饼塞进怀里,背起竹筐。
“跟俺也去来。”
柳河镇比他们想象中更安静。
镇口的石牌坊歪倒了一半,牌坊下立着两个伪军,袖口上绑着白布。街上的店铺全关着门,窗缝里偶尔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随即又迅速缩回去。
远处的粮站高墙灰黑,墙头缠着铁丝网。
石头带着他们绕到镇子西边的破庙后面。庙后的猪圈早已空了,只剩一堆结冰的粪草。墙根有一道窄缝,刚好能钻进一个人。
“从这里爬过去,就是豆腐坊。”石头指着前方,“豆腐坊后头有条臭水沟,顺着沟走,能到粮站后院。”
“你留在这儿。”苏勇道。
“俺也去——”
“这是命令。”苏勇的声音不高,却不容置疑,“如果一个时辰后我们没出来,你立刻去河边,找戴毡帽的老宋。口令是‘松针落雪’。”
石头咬着嘴唇,最终点头。
“俺也去记住了。”
众人一个接一个钻过墙缝。
豆腐坊里一片狼藉,石磨倒在地上,几口大缸都碎了。后院的臭水沟已经冻住大半,只在中间留着一条黑黢黢的细水。
他们贴着墙根往前挪。
粮站后院果然被清空了。
十几只粮袋整整齐齐堆在墙边,原本放粮的空地上露出一块方形铁板。铁板旁站着四名伪军,另有两个日军坐在屋檐下抽烟。
钱守义就在其中。
他四十多岁,穿着一件皮袄,脚上是崭新的胶底鞋。苏勇一眼认出,那鞋底的花纹和炭窑外的脚印一模一样。
钱守义正对一个日军军曹点头哈腰。
那军曹摊开一张纸,指着上面的时间说了几句日语。
许青禾伏在墙后,脸色发白。
“他说,晚上戌时前必须打开暗道。河东岸会有人点三盏灯,看到灯后,他们从地下过去,先拿下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