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让他觉得,还有活路。”
苏勇低头看着钱守义。
“你想活吗?”
“想!当然想!”
“回去以后,把院里的日军军曹带到豆腐坊。就说你抓到一个支队的女大夫,她知道河东电台藏在哪儿。只要把人带出来,你今晚做的事,我们以后再算。”
钱守义连连点头。
“行,行!”
苏勇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
“可你要是敢喊,第一个死的是你。坂田就算救下你,那封投名信也会在明天早上贴满县城。”
钱守义的脸抽搐了一下。
“俺也去明白。”
陈河解开他的绳子,又把短枪放回他怀里,只抽走了弹匣和枪膛里那颗子弹。
林秋把一圈麻绳松松套在自己手腕上。
“我跟他回去。”
“不行。”苏勇道。
“没有人质,日军军曹不会出来。”林秋看了他一眼,“你刚才自己定的办法。”
苏勇还没开口,她已经走到钱守义身边。
“走吧,钱队长。”
两人从侧门回到粮站。
钱守义走在前面,脚步有些发飘。林秋低着头跟在后面,手腕上的绳子看似绑得很紧,其实轻轻一挣就能脱开。
屋檐下的日军军曹站起身,狐疑地看着他们。
钱守义挤出笑脸,指了指林秋,又用生硬的日语说了几句。
军曹走近,抬手捏住林秋的下巴。
林秋眼里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身子微微发抖。
军曹问了句什么。
钱守义赶紧回答,又朝豆腐坊方向指了指。
军曹显然不太相信,招手叫上一名日军,端着枪押林秋往侧门走。钱守义跟在最后,不停地回头看。
经过铁板时,地下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
军曹停下脚步。
几乎就在同时,后院墙外响起两声夜枭般的叫声。
石福正站在前门廊下。
听见叫声,他猛地抬头。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猪圈后露出来,朝他做了个小时候常用的手势。
“石头?”石福脸色骤变。
石头指了指地窖,又指向后门。
石福只迟疑了一瞬,便转身走到粮袋旁,悄悄抽出藏在袖中的锉刀,锯起了后门铁链。
院中,军曹已经察觉不对,转身便要回去。
林秋突然挣开绳子,把药包狠狠砸向他的脸。
军曹下意识抬手遮挡。
“砰!”
藏在柴棚里的陈河开枪了。
子弹穿过军曹的脖颈,他踉跄着撞上院墙。另一名日军急忙举枪,苏勇从门后扑出,用左肩顶开枪口,右手的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