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进对方肋下。
枪声还是响了。
子弹打在墙砖上,迸起一串碎屑。
后院顿时大乱。
钱守义眼看日军中枪,脸上的惶恐突然变成狠厉。他转身就往院中跑,一边跑一边大喊:
“有八路!豆腐坊里有八路!”
石福从侧面冲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你个畜生!”
两人滚倒在雪地里。
钱守义摸出没有子弹的手枪,对着石福连扣两下,枪里只传来空响。他愣了一瞬,石福已经一拳砸在他鼻梁上。
屋檐下的日军举枪射击。
子弹擦过石福的后背,打进钱守义胸口。
钱守义身子猛地一僵。
他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血,又抬头望向开枪的日军,眼里全是不敢相信。
“太君……俺也去……”
第二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喉咙。
钱守义仰面倒进雪里,崭新的胶底鞋蹬了两下,便不再动了。
“开火!”苏勇喝道。
陈河连续扣动扳机,逼得屋檐下的日军缩到粮袋后。许青禾从巷口冲进来,捡起军曹掉落的步枪,朝前门方向打了两枪。
石福踉跄着爬起来。
“地窖里都是老百姓!”
“先开后门!”苏勇喊道,“把人往豆腐坊撤!”
石福咬牙跑向铁链。
地窖下方,周二柱正趴在齐肩深的污水里,用刺刀割最后一根腐朽木条。
沟洞又窄又冷,他受伤的小腿早已没了知觉。每向前挪一下,伤口都像被冰碴子重新撕开。
老崔伏在前面,伸手摸了摸木栅栏。
“再来一下。”
周二柱咬紧牙,把刺刀插进缝隙,用肩膀猛地一顶。
“咔嚓!”
木栅栏向内倒去。
两人滚进一处低矮的石室。
石室外就是旧盐窖。十几个村民被铁链串在柱子旁,竹篓里的炸药已经装好,油桶也被封得严严实实。四名便衣队员守在旁边,正朝头顶张望。
更远处,一个瘦高男人蹲在木箱前,手里抓着一把小铜算盘。
正是铁算盘。
枪声响起时,他猛地合上地图,把几张纸塞进皮包。
“上面出事了!”一个便衣队员道。
铁算盘脸色阴沉。
“点火,按原计划走暗道。”
“可还没到时辰。”
“等坂田来了,咱们都得死!”
他从箱子里扯出一根导火索,划亮火柴。
老崔抬枪便打。
子弹击碎铁算盘手边的油灯,地窖瞬间暗了大半。
周二柱从石室里扑出,一枪撂倒离村民最近的便衣队员。其余人仓促转身,黑暗中根本看